公爵的管家
堂吉诃德公爵的管家是公爵足智多谋的家臣,也是安排桑丘·潘沙担任总督一事的主要组织者之一。他此前曾在一场滑稽表演中扮演特里法尔迪伯爵夫人;后来,在公爵与公爵夫人的授意下,他协助把一个村庄布置成一座仿佛是岛屿的地方,并陪同桑丘·潘沙参加公共仪式。他不断变换的角色,既使他成为公爵府中一个鲜明的人物,也使他成为一场精心编排的虚构戏码中的演员,而这场戏码意在考验并取悦桑丘·潘沙。
身份与早先的表演
叙述者称公爵的管家谨慎而风趣,并补充说,风趣有赖于谨慎。这种结合很实际——他能够执行主人的计划,同时维持事件确有其事的表象。他早先曾在一段滑稽情节中扮演受难者特里法尔迪伯爵夫人。这次早先的假扮成了他下一个角色的一条线索,因为桑丘记得与伯爵夫人相连的那张脸,并怀疑如今担任公爵家臣的人物就是同一个人。
公爵的管家所作的表演,并未被当作他个人独立的一场冒险。他的行动服务于公爵与公爵夫人;两人指示他如何应对桑丘,叙述者则说他出色地执行了他们的计谋。因此,他的机智与其说体现于个人动机,不如说体现于他对雇主所设计的计谋的克制参与。他先前扮演受难贵妇时展现的本领,如今又帮助他为虚构的岛屿政权增添仪式感与官方形式。
桑丘认出演员
桑丘看见公爵的管家时,告诉堂吉诃德,这名官员的脸与受难者的脸一模一样。桑丘又说,他听过公爵的管家说话,那声音听起来正和特里法尔迪伯爵夫人的声音一模一样。他的怀疑依据两项具体迹象——面容与声音;他还承诺继续留意是否有更多证据,而不是立即放弃这一判断。
堂吉诃德承认面容相同,却不接受桑丘由此断定公爵的管家必定就是伯爵夫人。他称这种认定自相矛盾,转而提出邪恶魔法师和施法者的可能性。这段对话清楚地区分了两位同伴对这场表演的不同解读——桑丘注意到一位熟悉演员的实际证据,而堂吉诃德则用魔法解释这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公爵的管家本人并未解答这个问题。他继续担任官方角色,使这种相似之处始终显而易见,同时让安排好的戏码继续进行。
安排总督任命
当天晚上,桑丘被派去往那个被选作其岛屿的村庄,随行有一支庞大的队伍。公爵的管家受命照料他,并执行公爵与公爵夫人的指示。因此,这项承诺中的总督任命并非始于独立权力的移交,而是一场受到操控的表演——桑丘得到随从队伍,公爵的管家则负责监督各项安排,使这项任命显得可信。
抵达一座有城墙的村庄后,当地市民出来迎接桑丘;据说该村约有一千人口。钟声响起;众人陪他前往主教堂向上帝致谢;随后,在一系列滑稽仪式之后,镇上的钥匙被交给他,他也被确认为巴拉塔里亚岛的终身总督。接着,公爵的管家带新任总督来到审判席,并解释一项据称当地沿袭的惯例——每位新任总督都必须回答一个难题,而答案将决定民众是欢迎还是惋惜他的到来。他为这份安排出来的权威设置了程序、公开的听众,以及一项判断力考验。
公爵的管家讲话时,桑丘端详墙上的一块大牌匾,并问上面写了什么,因为他不识字。对方解释说,牌匾记载了唐·桑丘·潘沙先生接管这座岛屿的日子,随后还祝愿他多年享有此地。接着桑丘问,他们说的桑丘·潘沙先生是谁。这一幕显示,公爵的管家所用的正式措辞和镇上的书面记载,如何围绕一个仍留心实际细节、对显赫头衔感到不安的人,塑造出总督的公共身份。
总督的府邸与公务
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桑丘独自坐在一张摆设得如同王家宴席的桌旁。一名医生手持鲸骨杖站在他身边,盛大的宴席变成权威的展示,同时也限制了总督——他还没来得及吃,菜肴便被撤走。现有叙述着重描写医生的干预,并未将这些举动归于公爵的管家,但它展现了公爵的管家履行官方职责时所处的戏剧化环境。桑丘的新职位伴随着侍从、仪式与程序,而这些都由他人掌控。
后来,在桑丘谈到要养活自己和达普勒、并描述自己打算实施的政策之后,公爵的管家惊讶地作出回应。他指出,人们以为桑丘缺乏学识,可他却说出了明智的格言与合理的原则;他还说,玩笑可能变成现实,而开玩笑的人反倒发现局面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他的回应点出了这段情节的核心逆转——这项任命原本是恶作剧,但桑丘的表现却能赋予这个假职务真实分量。公爵的管家既是恶作剧的组织者,也是见证意外展现的才干的人。
那天晚上,获准吃过晚饭后,桑丘开始巡视镇子。公爵的管家与秘书、总厨、编年史官,以及一大队执法官和公证人一同陪伴他。他们听见仿佛是刀剑交击的声音,便赶忙奔向骚动发生之处。公爵的管家出现在这支官方队伍中,表明他属于那些协助这场假政权安排公共事务的随从;不过,桑丘才是带头要求争斗双方解释争执的人。
叙事作用
公爵的管家把公爵与公爵夫人的私人消遣,连接到桑丘执政的公共景象。他早先扮演特里法尔迪伯爵夫人,因此被桑丘认了出来;但这次的新表演要求他扮演的不是一名受难的请愿者,而是一名主持仪式与程序的官员。面容、声音、服装、书面铭文和公民仪式,全都成为构建出来的现实的一部分,等待桑丘加以解读。
他的角色也进一步凸显了玩笑的设计与后果之间的反差。公爵府提供了治理所需的一整套装置,公爵的管家则协助运作;然而,桑丘的判断与政策超出了恶作剧策划者的预期。桑丘表现出明智时,公爵的管家流露赞赏,标示出这一逆转,却没有终止这场欺骗。他仍是这场虚构总督任命的谨慎舞台调度者;仪式虽滑稽,其中的考验却使桑丘的实际判断力得到认真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