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阿尔瓦罗·塔尔费

堂吉诃德

唐·阿尔瓦罗·塔尔费是一名旅行者,他与堂吉诃德和桑丘·潘沙的相遇,使真实的这对主仆有了一位来自伪续篇世界的见证人。他说自己认识另一位堂吉诃德,与他成了朋友,还陪他前往萨拉戈萨参加比武。见到眼前这位堂吉诃德时,他认出了两人的不同,并同意正式确认这一区别。他短暂的登场由此使围绕角色身份的冲突成为故事本身的一部分。

身份与先前的叙述

塔尔费骑马来到堂吉诃德和桑丘当天歇脚的客店。他正前往格拉纳达,并称那里是自己的家乡,身边还带着三四名仆人。一名仆人称呼他的名字时,堂吉诃德想起自己在印行的《第二部历史》中见过唐·阿尔瓦罗·塔尔费。陌生人确认,书中提到的正是他本人。

塔尔费的叙述说明了他在伪叙事中做过什么,也表明他不只是一个读过那部作品的人。他说,书中的堂吉诃德是他的好友。他曾带那人离家——或者至少诱使他陪自己前往萨拉戈萨参加比武,而塔尔费自己也正要去那里。他记得自己对同伴多番关照,还曾在同伴做出极其鲁莽的行为后,救他免遭刽子手鞭打肩背。塔尔费还说,他把那位堂吉诃德留在托莱多的努恩西奥之家拘禁。这些所述事件让冒牌的一对在塔尔费的记忆中有了过往,而眼前这场相遇则检验这段过往是否属于他面前的这两个人。

认出彼此与差异

堂吉诃德直接问塔尔费,自己是否像他认识的那个人。塔尔费回答说不像,之后又坚称眼前这位堂吉诃德不是印行续篇中的堂吉诃德。他的回答使这一区别格外有力——来自竞争性历史叙事的人物,竟被安排来辨认原本的角色,并将其与冒用他姓名和理念的版本区分开来。

桑丘的举止进一步加深了塔尔费的印象——眼前的是另一对主仆。塔尔费比较了两个桑丘,称自己认识的那一个贪婪有余、谈吐不足,愚钝多于滑稽;眼前这个桑丘说的寥寥数语,听来反倒更有趣。这并非只是名字不同。塔尔费惊讶于同名之人的行为竟有如此大的差异,一度甚至猜想魔法混淆了自己的经历。堂吉诃德则通过否认冒牌者的经历来界定自己的身份——他说自己从未去过萨拉戈萨,并解释说,得知另一个堂吉诃德曾在那里露面后,他便刻意避开了那座城。他改去巴塞罗那,在那里经历了一些令自己后悔的冒险,但并不后悔见识这座城。

声明

堂吉诃德请塔尔费在镇长面前声明,此次相遇之前他从未见过自己,而且他和桑丘都不是阿韦利亚内达印行续篇中所描述的那对主仆。这一请求使辨认成为有案可查之事。镇长恰好带着一名公证人来到客店,堂吉诃德便递上请愿书,解释作出区分为何关系到自己的权利。镇长将声明写成法律文书,塔尔费则依照规定的手续作出声明。

这份声明并非揭示差异,而是为差异作证。叙述者指出,两个堂吉诃德和两个桑丘在言语和行为上的差别早已显而易见,因此这对主仆对文书的欣喜与文书看似有限的实际用途之间,形成了一种反讽的距离。尽管如此,这一正式行为仍使他们的主张获得了公开形式——塔尔费是能够凭亲身结识冒牌一对而作证的人,他声明眼前这两位真正的旅行者并非自己认识的那两个人。之后,堂吉诃德在两人的礼貌交谈中表现出如此得体的风度,使塔尔费消除了误解;塔尔费仍然惊讶,觉得接触到两位如此截然相反的堂吉诃德,本身必定也是一种魔法。

告别与叙事作用

塔尔费和堂吉诃德一同用餐,互致礼节,并在离开村庄后继续交谈。两人分道时,堂吉诃德向塔尔费讲述自己落败一事,以及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遭魔法变形的情况,包括为她解除魔法所提出的办法。这番叙述让塔尔费更加惊讶;他拥抱了堂吉诃德和桑丘,随后踏上前往格拉纳达的路。他们的相遇并未以塔尔费消除所有疑虑告终,而是以他认可亲眼见证的区别,并带着这份认识离去而结束。

塔尔费的作用集中于这场相遇,却将个人辨认与全书关于著作权和身份的争论联系起来。依他自己的叙述,他属于冒牌堂吉诃德的历史;因此,他的出现把那个竞争性版本带入了眼前这群旅行者的世界。他的证词让堂吉诃德以具体的矛盾回应那段虚假的经历——他声称自己拒绝前往萨拉戈萨,并以在地方官员面前备案的文书为证。这一情节让竞争性叙事中的人物成为反驳该叙事主张的证人,同时又通过两对人物截然不同的言谈、行为和记忆中的冒险,继续凸显彼此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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