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西诺斯
堂吉诃德蒙特西诺斯是拉曼恰的堂吉诃德所说的那位德高望重的人物;堂吉诃德称,他既是蒙特西诺斯洞穴的同名者,也是洞穴的永久守卫。在堂吉诃德的叙述中,蒙特西诺斯迎他进入一个遭到魔法笼罩的地下世界,并引领他认识隐居于其中的人物与奇景。他举止威严,但最能显露其为人的一面之举,是表现出亲密的忠诚——他讲述自己如何履行表亲杜兰达尔特提出的请求。
身份与出场
堂吉诃德将蒙特西诺斯描述为一位老人,身穿桑葚色粗呢长袍,头戴绿色缎面学院式兜帽和黑色米兰式便帽。他的白胡须垂至腰带以下。他没有携带武器,手中拿着的却是一串念珠,念珠上的珠子格外硕大。念珠与没有武器之间的鲜明对照,使他的形象有别于传统的持械勇士;与此同时,叙述强调了他的尊严与威严气度。
蒙特西诺斯走近堂吉诃德并拥抱他。他说,隐居之地遭到魔法禁锢的居民长久以来一直盼望见到这位骑士;他声称,骑士的勇气使他能够揭示洞穴中隐藏的事物。接着,他报上姓名,并说明自己是洞穴中一座水晶城堡的城堡长官和永久守卫。他的自我介绍既确立了他在这个封闭世界中的地位,也说明了他赋予堂吉诃德此行的目的——让洞穴之外的人知晓这段隐秘的历史。
水晶城堡的向导
蒙特西诺斯引领堂吉诃德进入水晶宫,又带他下到一间较低的厅室;据说那里凉爽,完全由雪花石膏建成。厅室里,一座精雕细琢的大理石墓中躺着杜兰达尔特。堂吉诃德特别指出,这位骑士看起来由血肉和骨骼构成,而非墓中雕像通常采用的材料。堂吉诃德还没来得及询问,蒙特西诺斯便解释了他的身份以及他为何躺在那里——杜兰达尔特曾是一位声名卓著的情人和勇敢的骑士,如今则受困于据说由梅林施下的魔法。
因此,这位向导的职责不只是带访客游览一处奇异之地。他讲述人物之间的关系与往事,使这座坟墓不再只是供人观赏的奇景,而成为一桩被铭记的责任的中心。叙述把蒙特西诺斯安排在杜兰达尔特身旁,不只是把他视为另一位受困者,也将他呈现为知晓杜兰达尔特处境背后故事的人。堂吉诃德在厅室中所见的一切,都经由蒙特西诺斯的解释呈现,因此他是洞穴中人情与传奇背景的主要讲述者。
与杜兰达尔特的亲缘关系及侍奉
蒙特西诺斯称杜兰达尔特为他深爱的表亲,并回忆起杜兰达尔特死去那天提出的一项请求。他说,自己履行了这项请求——取出杜兰达尔特的心脏,擦拭并保存起来,再带着它前往法国交给贝勒尔玛。他还回忆说,自己将杜兰达尔特埋入土中,并在旅途中用盐保存心脏。这些行为被叙述为已经完成的职责,而非新近承担的任务——蒙特西诺斯将自己描绘成一个在漫长的魔法禁锢期间始终信守承诺的人。
这段回忆通过具体物件与差事展现了他的忠诚——心脏、蕾丝手帕、盐,以及前往法国的旅程。它也将杜兰达尔特的命运与贝勒尔玛联系起来,并与叙述中一同遭到魔法禁锢的众人相连。叙述将瓜迪亚纳和鲁伊德拉列为其中成员,但没有充分交代他们各自的境况。蒙特西诺斯与杜兰达尔特的亲缘关系以及他对杜兰达尔特的侍奉,为洞穴中的囚禁赋予了社会历史——其中有亲族纽带、铭记在心的请求,以及虽遭分离仍持续存在的责任。
叙述及其不确定性
蒙特西诺斯出现在堂吉诃德向桑丘·潘沙讲述的故事中——读者是通过骑士对地下所见所闻的转述,得知他的言行。桑丘质疑这番叙述时,堂吉诃德坚持说自己亲眼看见、亲手触摸了那些奇景。这场对话既呈现了蒙特西诺斯在被转述的经历中是一位鲜活而权威的人物,也保留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那段经历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可信。洞穴一节并未提供独立证据,证明蒙特西诺斯确实存在于堂吉诃德讲述之外。
在同一段叙述的后文,蒙特西诺斯让堂吉诃德看三位乡下姑娘,其中一位被骑士认作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蒙特西诺斯说自己不知道她们是谁,只猜想她们可能是遭到魔法禁锢的贵族女子。这一幕限定了他的权威范围——他能辨认杜兰达尔特,也能讲述自己在那场古老魔法中的经历,却无法解释洞穴中遇见的每一个人物。他的无从确定,也使堂吉诃德的解读与向导所提供的证据之间仍存在距离。
叙事作用
在洞穴一节中,蒙特西诺斯既是向导,也是见证者。他的出场、拥抱以及关于杜兰达尔特的讲述,为堂吉诃德的下行之旅安排了迎接、发现与解释的次序;他的故事则将一处看似封闭的地下空间变成了一个由往昔人际关系所构成的地方。同时,叙事框架使这些奇景始终依附于堂吉诃德的证词,而非得到独立证实。蒙特西诺斯沉着的权威与务实的守信,使这番叙述在内部显得连贯;而他无法辨认杜尔西内娅的同伴,则保留了其中的不确定性。现有叙述并未说明这次相遇之后蒙特西诺斯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