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塞西亚尔
堂吉诃德汤姆·塞西亚尔是桑丘·潘沙的邻居兼闲谈伙伴,也是乔装后陪同学士桑松·卡拉斯科、试图让堂吉诃德结束游历的侍从。他用假鼻子掩饰身份,但镜子骑士落败后,营救计划变成一场难堪的闹剧——堂吉诃德得意地骑马离去,卡拉斯科却受了伤,而汤姆也放弃了自己自愿参与的行动。
身份与乔装
在这一情节中,汤姆是通过乔装登场的;这番乔装原本是为了不让桑丘认出他。他在自己的鼻子上戴了一只假鼻子,那是用涂漆的硬纸板制成、模样骇人的乔装鼻子。它的怪诞外形十分醒目,即使汤姆摘下鼻子后仍留在桑丘的记忆中;桑丘后来回想起那只硕大的鼻子时,依然印象深刻。
摘下鼻子后,乔装便失去了作用。桑丘凭汤姆的面容、声音,以及他所说的桑丘家宅、妻子和孩子的个人情况认出了他。这些迹象使他的身份比乔装更为显明——熟悉的邻居就站在眼前,然而堂吉诃德仍把所见之事当作可能是魔法所致。
失败的计划
汤姆参与的计划,是学士桑松·卡拉斯科、堂吉诃德村的神父和本村理发师商议如何让堂吉诃德安稳留在家中后制定的。他们认为不可能强行约束堂吉诃德,于是决定由卡拉斯科以游侠骑士的身份与他交手并将其击败。按照他们拟定的条件,胜者有权命令败者留在家中两年,或直到胜者解除这项要求为止。卡拉斯科料想,堂吉诃德会服从这样的命令,而不愿违背骑士规范。
汤姆自愿充当卡拉斯科的侍从,并乔装起来,以免桑丘认出自己。两人循着堂吉诃德的路线前行,最终在一片树林中遇见了他。但计划能否成功,全看卡拉斯科能否获胜;实际交手的结果却与原定结局相反。堂吉诃德击败镜子骑士,心满意足地离开;需要帮助的不是他的对手,而是卡拉斯科。汤姆后来所作的评价清楚地指出了其中的落差——营救者策划了一场自己无力圆满完成的行动。
相认与介入
桑丘看见倒地的镜子骑士后,连连画十字并祈祷。他以为那名骑士可能是堂吉诃德的仇敌,便劝主人把剑刺进那人的嘴里。堂吉诃德开始听从这番劝告,但汤姆摘掉假鼻子赶来,急切地表明倒地之人是他们的同乡学士桑松·卡拉斯科。他请求堂吉诃德不要碰他、虐待他、伤害他或杀死他,并解释说,这名骑士既是桑丘的朋友,也是他在此次出行中的同伴。
堂吉诃德将一把出鞘的剑悬在卡拉斯科身上时,卡拉斯科恢复了意识。堂吉诃德命令他承认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胜过卡西尔德娅·德·万达利亚,并答应前去拜访杜尔西内娅,之后回来讲述所发生的事。卡拉斯科照办。堂吉诃德把这番屈从视为自己获胜的证明,随即骑马离去,等着听取杜尔西内娅的消息;与此同时,汤姆虽帮忙避免了卡拉斯科再受伤害,却无法挽回计划的失败。
后续与叙事作用
汤姆告诉桑丘,日后会解释自己是如何被拉进这项行动的,但叙述接着交代的却是计划及其结果。汤姆与卡拉斯科离开时,他感叹其中的讽刺——他们认为疯了的堂吉诃德安然无恙、笑着离去,而自以为神志清醒的人却落得更惨。卡拉斯科回答说,非自愿的疯狂并不能说摆脱就摆脱;选择做傻瓜的人,却可以随时停止。汤姆接受了这一说法,认为这正是退出的理由——他自愿做卡拉斯科的侍从,自然也可以自愿不再做侍从,回家去。
他在这一情节中的表现,揭示了理性筹划的干预行动与堂吉诃德世界中难以预料的规则之间的差距。汤姆认得出卡拉斯科,明白计划在现实中的失败,也能退出一项愚蠢的行动;堂吉诃德尽管眼见种种迹象,却仍把汤姆与邻居的相像解释为魔法所致。汤姆坦率的回应为这场失败的营救画上了滑稽却意味深长的句号——那些着手纠正他人愚行的人,也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