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奥内拉
堂吉诃德莱奥内拉自幼便是卡米拉的女仆,在安塞尔莫考验妻子忠贞所引发的家庭危机中,她既是知心人,也是共谋者。她自己隐瞒的恋情使她与卡米拉的秘密紧密相连,削弱了卡米拉管束她的能力,也帮助维持了安塞尔莫错误的信心。后来,安塞尔莫发现一名男子从莱奥内拉的房间逃出,这份隐秘关系使她可能成为消息来源,所提供的信息足以推翻安塞尔莫的信念。
身份及其在家中的位置
莱奥内拉和卡米拉一同在卡米拉父亲家中长大。卡米拉嫁给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后,仍让莱奥内拉陪伴自己,留住了一位与她有着自幼情谊的伴侣。莱奥内拉并非只是恰巧在场的仆人——安塞尔莫不在家时,卡米拉起初特别嘱咐她留在身边,帮助维护家中的体面。
这一熟悉的身份使莱奥内拉得以进入安塞尔莫安排试验的私密空间。安塞尔莫嘱咐卡米拉在他不在时接待他的朋友洛塔里奥,待他如同自己的丈夫。卡米拉提出反对,但最终顺从了安塞尔莫的意愿。她让莱奥内拉先于自己用餐,并嘱咐她不要离开身边,以免她们两人单独与洛塔里奥相处。莱奥内拉并未始终照办。她让两人独处,而她自己的打算也开始削弱卡米拉试图设下的防范。
她的恋情与卡米拉的秘密
卡米拉嘲笑莱奥内拉为洛塔里奥精心编写的赞美字句时,莱奥内拉自己的恋情也随之显露。她承认自己与一名出身良好的本城青年有过恋情。卡米拉的反应并非赞许,而是忧虑——她担心莱奥内拉的行为会危及自己的名誉,便敦促她不要将此事告诉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和洛塔里奥。
莱奥内拉答应保密,却很快在夜里把情人带进家中。卡米拉多次察觉他的来访,却没有责备莱奥内拉。由于莱奥内拉知道卡米拉与洛塔里奥的事,卡米拉担心揭发莱奥内拉也会连累自己。于是,两人的关系从相伴多年的亲密情谊,转变成彼此隐瞒的共谋;这给了莱奥内拉行事的空间,也使卡米拉更难管理自己的家宅。
这种安排造成的影响并不限于两名女子。有天早晨,洛塔里奥看见一名男子离开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的家。他没有认出那是莱奥内拉的情人,反而怀疑卡米拉背叛了他,正如她背叛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一样。因此,莱奥内拉的秘密提供了误导性的证据,再次激起洛塔里奥的嫉妒。仆人住处的一段私情也由此卷入吞噬整个家庭的欺瞒之中。
卡米拉忠贞的假证据
洛塔里奥告诉卡米拉,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打算躲在壁橱里窥视她时,卡米拉责备他竟又惹出这场危险。尽管如此,她还是安排了一场表演,要让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相信她拒绝了洛塔里奥。莱奥内拉也参与其中——她装作担心卡米拉发怒和那把匕首,并以仿佛卡米拉所威胁的报复确有其事的样子作出回应。这场表演让躲在暗处倾听的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对妻子的德行形成了精心营造的印象。
莱奥内拉的作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整场表演必须在暗中观察者面前维持住表象。她表面上的担忧,帮助卡米拉的愤怒和痛苦显得并非刻意安排。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把自己听到的一切当作卡米拉忠于他的证据;事实上,这一幕增强了他的信心,却继续掩盖着卡米拉与洛塔里奥的恋情。莱奥内拉的参与并不表明计划由她主导,但显示她帮助维持了家中层层交织的秘密表演。
发现秘密与悬而未决的揭露
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的信心并未终结这连串隐瞒。有天夜里,他听见莱奥内拉房中有动静,却发现房门被挡住。他强行闯入后,看见一名男子从窗户逃走。莱奥内拉告诉他,那名男子是她的人,并声称他是自己的丈夫;但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不相信她的解释。他怒不可遏,拿匕首威胁她,要求她说出真相。
面对威胁,莱奥内拉恳求他不要伤害自己,并承诺提供一项比他所能想象的一切都重要的消息。这一情节让她承诺的揭露暂时悬而未决——现有叙述确认她提出了告知,却没有说明她最终说了什么。不过,这一刻仍标志着局势逆转。此前,莱奥内拉的秘密使她得以牵制卡米拉,并误导洛塔里奥;如今,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的发现使她自己的秘密受到威胁,她则把掌握的信息作为自保的手段。
叙事作用
莱奥内拉的情节与卡米拉的情节彼此映照,但两人的处境并不相同。两人都向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隐瞒恋情,但莱奥内拉的恋情同时也是阻碍卡米拉行使管束权的秘密。她们的共同沉默形成了一种实际的纽带,而这纽带的后果扩散到整个家中——洛塔里奥误解了离开的情人,卡米拉安排了一场忠贞的虚假展示,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则把表演误当成证据。
作为长期服侍卡米拉的人,莱奥内拉处于私人亲密关系与家庭秩序的交界处。她的情节并非哀悼莱安德拉的安塞尔莫有意进行的核心试验,却一再改变试验的进程。她最后承诺将提供重大消息,使她的故事停留在隐瞒可能转为揭露的关头,却没有确认这项揭露究竟包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