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新船“The Lady”

幕府将军

建造新船“以真理子命名的新战船”是一项拟议中的战船工程,源于伊拉斯谟号的残骸,也源于真理子为保全约翰·布莱克索恩而牺牲其船只的决定。虎永立即将这份个人损失转化为一项战略任务——约翰·布莱克索恩要建造一艘战船,随后协助他追击葡萄牙黑船,并带着一支海军返航。这艘新船既是一项实际工程,也是对真理子的纪念,更是对海上力量的一场豪赌;在这个国家,统治者出海一直依赖外国领航员。

残骸与真理子的留言

这项工程始于虎永让约翰·布莱克索恩注意到残骸,并坚持认为,与约翰·布莱克索恩还活着且仍是旗本相比,船只被毁并不重要。随后,虎永交给他一卷封好的信卷。真理子离开江户前将信卷托付给虎永,并叮嘱他,若约翰·布莱克索恩从大阪生还,就把信交给他。信中,真理子告诉约翰·布莱克索恩她爱他,并解释自己为何选择保全他的性命而非保住他的船。她相信,无论他是否留在船上,伊拉斯谟号都注定毁灭;她还说,自己把船让给敌人,才使他得以活下来。

真理子的留言不只是安慰他,也指出了未来得以开创所需的技能与资源——约翰·布莱克索恩受过领航员和造船工匠的双重训练,虎永需要他的船只,而真理子已将私人财产中的一笔钱留给造船之用。她敦促他再造一艘船,再开创一种人生。因此,残骸并非只是他昔日职业生涯或归家之路的终点,而成为一项新事业的起点;这项事业由那个以牺牲保全他的人所塑造。

设计、材料与工期

约翰·布莱克索恩回应虎永的提议,构想建造一艘约九十至一百吨的船,远小于伊拉斯谟号。他从未独自设计或监造过一艘完整的船,但他在阿尔班·卡拉多克门下学徒时,除了领航术,也接受过造船工匠的训练。他把自己能够驾驭的规模与弗朗西斯·德雷克的金鹿号相提并论;他记得那艘船的大小与此相近,而且经历过许多艰难。这个尺寸是经过审慎考虑的限制,并非意在复制伊拉斯谟号——约翰·布莱克索恩想建造一艘紧凑的船,由自己负责建造和装配武器。

新船计划配备二十门火炮。约翰·布莱克索恩在残骸中看见了可以打捞的火炮,并催促虎永取得火药,因此从最初提出计划时,武装就已是其中一环。他要求配备四十名木匠、铁匠、造船用的橡木、铁和钢,以及建立熔炉的条件;他也开始提出需要一名大师傅,不过留存下来的对话没有完整记录这项要求。由于他说得比自己用日语解释的速度还快,他表示愿意仔细写下需求。

虎永当即承诺提供人力与资金,并询问造船需要多久。约翰·布莱克索恩估计,从铺设龙骨起算需要六个月。虎永催促他加快进度,但这六个月的估算说明的是工程规模,并不表示船只已经完工或即将完工。约翰·布莱克索恩还估算,残骸本身可以提供有用材料——部分龙骨、一些肋骨和许多钉子;若时间允许,还能从龙骨的其他部分取材,用作绑扎件和撑条。建造计划将同时利用新材料和打捞物资,而船只是否真正完工,仍在所述事件的范围之外。

海军计划与秘密目标

虎永明确提出军事目的——新船将是一艘战船;他还询问这艘船能否与葡萄牙黑船交战。约翰·布莱克索恩认为,更大的战略目标或许能够实现,但眼下的计划取决于能否调动关东的水手,以及能否争取到造船时间。虎永接受了无论战争是否来临都必须尝试的现实,并将葡萄牙黑船确定为目标,把造船计划定为两人之间的秘密。他预料神父们或许很快就会泄露秘密,但坚称这一次,他们会留意危险,不再被海啸或台风打个措手不及。

虎永规划的步骤远不止替换一艘失去的船——先夺取葡萄牙黑船,再让约翰·布莱克索恩返乡,并带一支海军回来。虎永说,若他失败,那便是业;若他成功,赌注就包括葡萄牙黑船、一名大使、一份条约和若干船只。因此,这艘船被设想为争夺海军力量与处理对外关系的工具,而不只是交通工具。它预定承担的任务,也运用了约翰·布莱克索恩在海上赖以成名的本领——他能判断风向、航线和操船方式;在桨帆船逃离追击的护卫舰时,他曾计算船只的迎风转向,并坚持在狭窄水域中保持航向。这些本领既影响新船的用途,也影响它的设计。

更广泛的海上力量失衡,赋予了这项计划政治分量。约翰·布莱克索恩知道,海图可能含糊到毫无用处,经度也无法确定;航海导航手册则记录领航员对航线、水深测量、风向、洋流、危险和锚地的详细观察,能让原本难以确定的航程变得可行。葡萄牙和西班牙严密保护这类航海知识,而荷兰和英国的竞争对手则试图取得它。在太阁统治时期制定的法律之下,日本的远洋船只同样依赖葡萄牙领航员。因此,虎永的委任将造船、领航与军事野心结合起来——目标不仅是拥有一艘船,更是发展在海上采取行动的能力。

“以真理子命名的新战船”与新生活

虎永带领众人前往营地时,约翰·布莱克索恩脑海中的设计逐渐具备了情感与实用层面的细节。他设想一艘线条流畅、船首尖锐的战船,体型小于伊拉斯谟号;就同级船只而言,他暂时认定它性能更佳,并且能装载火炮和他希望打捞的材料。独自思索时,他让船的模样与真理子相似——修长而小巧,像一把吉友刀,也暗藏危险。他想象这艘船俘获一艘比自己大上许多的船,再沿泰晤士河驶往伦敦,船舱里装满黄金。这些仍只是愿望,并非已经完成的航程;但愿望的规模显示,这项任务已多么迅速地变成了一个他能够置身其中的未来。

他为船取名“以真理子命名的新战船”。这个名字赋予新船个人情感上的关联,却没有消解虎永赋予它的政治目的。约翰·布莱克索恩想象中的船将延续对真理子的记忆;与此同时,他筹划战斗、航行与造船,也将注意力从失去的伊拉斯谟号转向仍然能够着手的工作。真理子在信中说,旧船已经注定毁灭,并劝他活下去;新船则是让这番劝告化为行动的途径。

随后,虎永为这项委任奠定了制度基础。他把约翰·布莱克索恩的领地从横滨周边改为安治罗,赐予他以村庄为中心、方圆二十里的土地,以及每年四千石的收入。约翰·布莱克索恩将接管笠木尾美的宅邸。虎永解释说,安治罗会比横滨更适合作为船坞,工匠与材料的费用则由他的金库支付。他已安排玉子的长子担任事务总管,并指派藤子协助建立行政班底,尽管藤子担心自己与约翰·布莱克索恩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多。这些安排使造船不再只是私人构想,而成为一项拥有场地、人手和行政支持的拨款工程。

意义与未完成的结局

“以真理子命名的新战船”的建造,将切身的悲痛与国家权力的运作结合起来。真理子的遗赠和书信让约翰·布莱克索恩得以想象伊拉斯谟号之外的人生;虎永的金库、土地赏赐与人力安排,则让这段人生服务于他的军事行动。因此,同一艘船既是对个人损失的回应,也是军事基础设施的一部分。船上计划配备的火炮,以及与葡萄牙黑船交战的预定任务,将一艘在当地建造的小型船只,与贸易、外交和海上控制权的更大斗争联系起来。

这段记述交代了造船命令、拟议设计、材料清单、预估工期和工程背后的政治目的,却没有说明“以真理子命名的新战船”已经完工,也没有说明它俘获了葡萄牙黑船。它的关键意义在于方向的转变——伊拉斯谟号消失后,约翰·布莱克索恩不再只是寻找回家的途径。他受命建造这艘船,也建造一个海上未来;那个未来或许能让他得以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