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bu与Blackthorne结成夺取黑船的合作
幕府将军弥十郎与布莱克索恩围绕夺取葡萄牙黑船的提议联手,将两人之间关于救援、怨恨与猜忌的不安过往,转化为一项务实的军事交易。布莱克索恩想要船只和指挥权;弥十郎则承诺提供夺取葡萄牙船只所需的人手与战力。他们的协议使海洋直接成为虎永政治斗争的工具,同时也明确表明,夺船仍是计划,并非已经取得的胜利。
航海知识与利害关系
这项提议源于布莱克索恩坚信,船只与航海知识能够改变力量平衡。年轻时,他师从阿尔班·卡拉多克做学徒,学到航海导航手册不只是海图——它汇集了领航员对罗盘航向、水深、水色与海床、风向、洋流、风暴、安全锚地、取水地点,以及暗礁和浅滩等危险的观察。这些累积的知识可以让航行更安全,却无法保证万无一失。海图往往过于粗略,难以派上用场,而且人们无法可靠地确定经度;航海导航手册也可能存在抄写错误,或故意记载虚假信息。
这类知识受到严密的战略保护。葡萄牙与西班牙将通往新大陆、穿越麦哲伦海峡、绕过好望角并继续前往亚洲的航线视为国家机密。因此,获得船只和经验丰富的水手,意味着获得的不仅是一艘船,也包括其他强权试图垄断的海上能力。布莱克索恩希望担任新船的船长,这一抱负属于一场更广泛的竞争——谁能在陌生海域中更安全、更迅速地航行。
此前乘桨帆船逃亡的经历,展现了这场竞争的艰难。罗德里格斯选择从伊豆半岛南端的海岬驶向神道岬,走远海航线,而不愿贴着海岸航行、浪费时间。他解释说,日本水手精于沿岸航行与作战,却害怕深水;太阁甚至曾要求少数几艘日本远洋船上都配备葡萄牙领航员。布莱克索恩后来的提议,正是建立在沿岸航行的优势与远洋航行的专长之间的差异之上,也建立在将船只、领航员与日本军力结合起来的可能性之上。
伙伴关系成形
桨帆船与另一艘船驶入港口水道后,双方才在海上达成协议。直到离岸很远,弥十郎才把布莱克索恩叫到一旁,并提醒他,前一天布莱克索恩喝止浪人,救了他的命。他还提到早先在安治罗与一名水手的交锋。因此,他们的过往并未被当作一笔勾销——弥十郎在提出重新开始之前,先点明了这笔人情与旧日恩怨。
弥十郎提议,既然两人都是武士与旗本,就把过去的事放下。布莱克索恩接受了。这个请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们的同盟并非源于情谊,也不是敌意突然消失的结果,而是两个明白彼此需要的人有意作出的安排。弥十郎说,没有他,布莱克索恩就无法得到所需的人手,尤其是长崎的人手。他提出协助召集这些人,并宣称两人如今效力于同一阵营——虎永一方。
这笔交易也围绕共同目标展开。弥十郎告诉布莱克索恩,他希望这个外国人留下来,指挥新船。他答应说服虎永支持此计划,并主动提出亲自率领突袭葡萄牙黑船。布莱克索恩负责指挥船只,弥十郎负责指挥作战。双方提出的分工各有明确职责,使他们的合作不再只是一句笼统的效忠承诺。
军力、指挥权与葡萄牙黑船
布莱克索恩问弥十郎,除了已经拨给他的两百人,是否还能再提供更多人手。弥十郎回答说,他能提供两千人,甚至五千人,只要有需要。布莱克索恩最初提出的人数与弥十郎给出的庞大数字形成对比,清楚表明了这项行动的规模——布莱克索恩带来海上目标并负责指挥船只,弥十郎则声称自己有能力召集一支规模可观的陆上部队。
两人最后同意公平交易。弥十郎相信这项合作对双方都有利,尽管他知道布莱克索恩恨他。他表示,自己之所以采取这个稳妥的做法,是因为听从了百合子的判断。这一细节表明,这场联盟还牵涉更广泛的谋划与权衡——促成两人口头协议的,不只是他们眼前的交谈,也有来自交谈之外的建议。
布莱克索恩作为指挥官的自信,早已在压力之下经受考验。逃离大阪时,他必须权衡桨帆船的机动性与圣特蕾莎号更快的航速。护卫舰在悬崖附近受限的水域中,必须转向港口入口;桨帆船却能更自由地转向。布莱克索恩估算了对方下一次转向的时机,并命令船员保持航向,尽管较大的船只正迅速追上他们。在另一次危险时刻,他看出了停泊于近海的护卫舰所做的戒备——船上的火炮、轻武器、弹药与武装瞭望员都已准备好应对袭击。这些先前的经历表明,他要求指挥船只所凭借的是实际判断,而非单纯的野心。
政治时机与意义
弥十郎已经为下一步行动预先铺好了政治与后勤基础。当天傍晚早些时候,他曾请求虎永准许自己立即前往大阪,为虎永抵达作准备,并以必须完善礼仪安排为由,表示行程可能因此拖延数周。他还提议,若遇台风,就把布莱克索恩的船移至横滨,并安排火枪团守卫,然后由弥十郎乘桨帆船继续前往大阪。因此,他的计划既要解决眼下确保船只安全的问题,也要完成让自己靠近政治中心这一更大的任务。
这项联盟凸显了正式效忠与个人利益之间的差异。弥十郎宣称两人站在虎永一方,但这项提议也推动了布莱克索恩建立舰队的愿望,并巩固弥十郎自身的地位,使他成为能够提供士兵并率军突袭的人。双方的目标有所重合,却并未完全一致;这正是这项安排有用之处。对布莱克索恩而言,葡萄牙黑船是未来海军计划中的首要目标;对弥十郎而言,合作使他得以参与这一计划,并有机会成为其军事伙伴。
因此,这一段情节建立的是一个技能互补的联盟,而非稳固的友谊——布莱克索恩拥有航海知识与指挥能力,弥十郎能够调集人手并领导作战,而虎永则拥有两人都寻求效力的权威。他们的协议改变了各自有望采取的行动,但所提供的情节仅止于承诺与拟议中的行动。葡萄牙黑船尚未被夺取;这一幕的力量,在于猜忌转变为可行计划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