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本诺与贝伦加尔

对乌普萨拉的本诺和阿伦德尔的贝伦加尔的审问,由巴斯克维尔的威廉在第二天上午进行,标志着首次系统性地尝试打破围绕修道院两起死亡的沉默之墙。通过利用最脆弱嫌疑人的弱点,威廉获取了两份供词,合在一起,揭示了导致奥特朗托的阿德尔莫自杀并为此后谋杀埋下伏笔的隐藏的欲望、勒索和绝望链条。

本诺的供词——关于笑声的辩论与图书馆的秘密

威廉首先拦住了乌普萨拉的本诺,这位年轻的修辞学学者紧张的神态暴露了他急于开口的渴望。在审问下,本诺重现了阿德尔莫死前数日在缮写室发生的那场学术辩论。讨论的中心是笑声的合法性以及神圣书籍中使用滑稽图像的问题,布尔戈斯的豪尔赫谴责这种轻浮,而萨尔维梅克的韦南修斯则引用亚里士多德的《诗学》为之辩护。当助理图书管理员阿伦德尔的贝伦加尔隐晦地提及图书馆内的禁区“非洲尽头”时,谈话升级,希尔德斯海姆的马拉基愤怒地将他拖走。本诺透露,辩论结束后,韦南修斯和阿德尔莫都分别找过贝伦加尔,向他追问信息,而在阿德尔莫死前的那个傍晚,有人看见阿德尔莫和贝伦加尔在回廊里密谈。这份证词确立了贝伦加尔是危险秘密的保管人,并将两名死者都与他的知识联系起来。

贝伦加尔的鬼故事——幻觉中的供认

随后,威廉与阿伦德尔的贝伦加尔对质,后者苍白、汗珠闪烁的脸庞暴露了他的恐惧。威廉以他是最后一个见到阿德尔莫活着的人为由施压,利用贝伦加尔对酷刑的恐惧逼他招供。贝伦加尔哭泣着描述了夜祷后在墓地的一次夜间遭遇,他声称看到了阿德尔莫的鬼魂——一个有着死人面孔、被地狱之火焚烧的受诅咒的灵魂。据贝伦加尔说,鬼魂责备他教了自己可怕的事情,称他为“我美丽的主人”,然后消失了。贝伦加尔坚称他遇到的是一个幽灵,而不是活人。然而,威廉立刻看穿了这幻觉——鬼魂的话语出自某位传教士的书籍,“燃烧的汗水”是蜡烛滴下的蜡油,整个故事不过是贝伦加尔掩盖自身罪责的幌子。通过迫使贝伦加尔承认他夜祷后曾在墓地,并且阿德尔莫当时正朝修道院主楼走去,而非宿舍,威廉重构了真实经过——阿德尔莫向布尔戈斯的豪尔赫忏悔后陷入绝望,遇到了贝伦加尔,向他发泄了悔恨,然后跳崖自尽。

威廉的推理——自杀、悔恨与罪责链条

两次审问后,威廉将证据综合成一个连贯的假设。他得出结论,阿德尔莫是自杀的,驱动力是与贝伦加尔发生性关系后的悔恨,而贝伦加尔曾利用这种关系来获取图书馆的秘密。阿德尔莫向豪尔赫忏悔并受到严厉斥责后,陷入绝望并自杀。贝伦加尔此时被负罪感吞噬,将自己的悔恨投射到一个幻觉中的鬼魂身上。威廉进一步推断,韦南修斯从贝伦加尔那里得知秘密后,独自继续探索,导致了自己的死亡。因此,这次审问将调查从寻找凶手转变为追查一本禁书——那本引发整个悲剧的欲望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