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勃罗·德·阿斯卡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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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勃罗·德·阿斯卡拉特是一位外交官和政治中间人,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塑造了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的事业——起初,他是为曼努埃尔进入国际事务作准备的提携者;后来,他则是带曼努埃尔参与打击西班牙境内庇护纳粹逃犯网络的秘密工作的联系人。他的影响力与其说来自正式权力,不如说源于长久维系的信任——数十年后,他仍能召见曼努埃尔、为他提供工作,并启动一项危险任务。

身份与早期影响

1922年,曼努埃尔结识了两名后来对他一生至关重要的年轻人。现有材料确认,巴勃罗·德·阿斯卡拉特是其中一人,也是两人中身材较瘦、头发较稀的那位。曼努埃尔回忆起初次见面时的窘迫——他最好的衬衫领口有破洞,于是向埃尔梅内借了一件过大的衬衫;他的鞋子两侧也裂开了。他试图躲在其他奖学金学生身后,但校长让他走上前去,与来访者握手。这一幕将阿斯卡拉特置于一个关口——曼努埃尔即将告别贫困和外省生活,进入教育与职业生涯,而这条道路最终将带他出国。

阿斯卡拉特的提携既务实又持久。得益于阿斯卡拉特家族与比利亚布利诺学校长期以来的联系,曼努埃尔离开莱昂前往马德里后得到了支持。政府奖学金使他得以迅速完成学业,而从他抵达首都的第一天起,这个家族便为他提供庇护。到1931年9月,阿斯卡拉特已帮助曼努埃尔谋得国际联盟的职位。曼努埃尔为此学习国际法,掌握了法语和德语,也开始学习英语。准备工作要求极高,他几乎没有时间过马德里的社交生活——他很少外出,而令他烦恼的与其说是宿醉,不如说是想再去享受一个夜晚的诱惑。

从日内瓦到战时工作

这项任命让曼努埃尔离家远行,而此时他刚经历丧亲之痛。他回到罗布莱斯参加母亲的葬礼,第二天便返回马德里,四十八小时后动身前往日内瓦。他在瑞士生活了近六年,继续给兄弟姐妹寄钱,直到1936年12月才从伦敦返回西班牙。三个月前,阿斯卡拉特辞去了国际联盟的职务,出任西班牙共和国驻英国大使,并带上了自己的助手。阿斯卡拉特职务的变化,就这样将曼努埃尔从国际公务工作带入共和国的战时外交事务。

他们的关系并不只是工作安排。在伦敦,阿斯卡拉特随和的一面体现在一次电话邀请中——他请曼努埃尔周末来吃饭,并表示如果国库无法支付旅费,他会设法安排。另一次,曼努埃尔面临一项迫在眉睫的事务,阿斯卡拉特便劝他即使不情愿也要前去,并解释说自己必须与匈牙利人共进晚餐;马德里的局势日益恶化,他们不能得罪美国人。这段对话展现了共和国外交所面临的现实压力,也体现了阿斯卡拉特将私人交情与政治考量结合起来的习惯。

战后的情报合作

战后,阿斯卡拉特再次成为曼努埃尔获得工作的门路。他仍保有国际联盟中的朋友和人脉,为曼努埃尔提供了一份非正式职位,弥补流亡中的共和政府外交代表机构能力有限的问题。曼努埃尔独自在一间小办公室工作;这间办公室以一家并不存在的商业机构名义租下。他真正的工作地点是日内瓦的长椅、公园和咖啡馆,他在那里会见中立国与盟国代表。他使用化名费利佩·巴列斯特罗斯·桑切斯,将工作成果报告给塔普洛,并尽可能搭乘英国军用飞机寄送摘要。

阿斯卡拉特后来提出的任务更加危险,影响也更大。他解释说,曼努埃尔从项目启动之初就已参与其中,但这不仅仅是一项棘手的差事,也很危险。任务目标是调查克拉拉·施陶费尔的组织;梅格·威廉斯和国会议员萨尔·伯恩斯坦已开始确认这是一个实际运作中的逃亡网络。伯恩斯坦花了数月寻找一个成熟纳粹逃亡组织存在的证据,却始终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关于施陶费尔网络的现有情报尚不足以提交联合国或用来向美国政府施压,但若能揭露佛朗哥政权庇护应为大屠杀负责的战犯,可能会产生政治影响。

阿斯卡拉特说明了他们怀疑的路线,也指出了可作主张的限度。调查人员认为,施陶费尔接待并为其提供西班牙证件的逃犯,最终都将前往南美洲,尤其是阿根廷。他们怀疑这一行动与庇隆政府合作;尽管封锁仍在持续,该政府也向西班牙运送谷物和冷冻肉。据称,施陶费尔能取得西班牙证件,是因为友好的教区神父提供出生证明,而且她在国家行政机构中有联系人。但这些仍只是怀疑,并非证据——美国情报机关、伯恩斯坦和梅格都认定线索指向阿根廷,但调查人员仍需要足以证实这条路线的证据。阿斯卡拉特没有掩饰这一提议的鲁莽,还指出,一个理智聪明的人会叫他们滚开。

相互冲突的职责与信任

这项任务依赖一套分裂的权力链条。梅格将抵达马德里并与曼努埃尔合作;她的情报联系人会为他提供一本美国护照。中央情报局已批准他的任务,正式范围仅限于收集有关居住在西班牙的纳粹分子及保护他们的组织的情报。他的上级不得知道曼努埃尔也为阿斯卡拉特工作,或共和派一方打算让他打入施陶费尔网络。因此,阿斯卡拉特的期望超出了美国官方任务的授权范围。曼努埃尔受托同时服务于彼此重叠的目标,却不能让任何一方知道另一位雇主;这种安排使信任既成为任务的工具,也成为任务的风险。

这一计划也仰赖阿斯卡拉特有能力牵线搭桥,让那些无法轻易以本名碰面的人彼此联系。后来的一次通话中,曼努埃尔从一家豪华酒店联系阿斯卡拉特;他登记时使用了假身份,并担心英国情报机构会监视一名参与阿以冲突的外交官。电话接线员的声音与一名来自布宜诺斯艾利斯、正在讲西班牙语的女子交叠;曼努埃尔认出了她,却没有打招呼,而是用英语要求找唐·巴勃罗。阿斯卡拉特也避免称呼曼努埃尔的名字。就连他们的谈话也必须设法掩盖身份和彼此的联系。

曼努埃尔就私人通信一事寻求帮助时,阿斯卡拉特表示可以替他物色可能感兴趣的女士,并问他能否等一封信,还是更愿意先写信。谈话结束时,阿斯卡拉特祝他顺利,并承诺会关注这段恋情的进展。这一插曲展现了两人关系中更亲近的一面——阿斯卡拉特不只是雇主或政治提携者,曼努埃尔也会向他倾诉私人的困惑。然而,这些通信本身也属于一个充斥假身份的世界,与情报工作如出一辙。曼努埃尔的朋友彼得·洛桑用英语写信给海伦·默里,把冒用身份的拉斐尔·奎斯塔描述成一名害羞的西班牙人;他在一次托莱多之行中爱上了她,海伦同意与他通信。曼努埃尔后来利用这些信件控制传到美国人手中的情报,试图协调自己有关施陶费尔网络的报告与吉列尔莫交给伯恩哈姆的情报。

持续的联系与叙事作用

到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这段关系虽经历了长期没有直接联络的时期,却依然延续。自从回到马德里,曼努埃尔便再也没有直接联系过这位在西班牙内战前就与他共事的人。梅格向他通报阿斯卡拉特的职业生涯——1948年5月,联合国任命阿斯卡拉特为巴勒斯坦委员会副秘书长;不久后,阿拉伯人与以色列人之间爆发战争。此后,他的职责使他待在中东的时间比在家乡更多。尽管如此,曼努埃尔仍希望阿斯卡拉特能延长圣诞假期。他们的联系靠中间人和消息维系,而不是定期会面。

阿斯卡拉特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来自他跨越不同机构与时代的能力。他最初帮助一名奖学金学生成为精通国际法、足以胜任日内瓦工作的专才;战争期间,他带着这名助手加入共和国驻伦敦使团;共和国战败后,他为曼努埃尔找到非正式工作,又招募他调查纳粹逃亡路线,将共和派流亡政治、美国情报机构和追查逃亡路线的行动联系起来。这种连续性源于私人关系,但每次任务的利害关系都不止于两人——私人忠诚成为渠道,让一个在政治上孤立无援的事业试图将未获证实的情报转化为公开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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