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特班·马罗托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埃斯特班·马罗托是一位富有的商人,他与社交名媛玛丽亚·尤金妮娅·莱昂的婚姻将私人生活与商业盘算联系起来;西班牙内战爆发之初,这段婚姻又与国民派事业产生了关联。婚事安排时,他已是鳏夫;他建立的家庭与其说是传统意义上的婚姻,不如说是在同一屋檐下井然有序地分居。他决定把玛丽亚·尤金妮娅和孩子们送到哈罗,随后皮拉尔·普里莫·德·里韦拉称赞他为国民派事业所作的贡献,这使他的家庭权威产生了政治影响。
身份与背景
三十三岁时,埃斯特班已经丧偶,财富多到一辈子也花不完。玛丽亚·尤金妮娅十八岁半时,父母把女儿许配给他。这桩婚事与她家族企业的扩张有关——家族正在寻找愿意投资所需资金的合伙人,以使其里奥哈酒庄跻身行业之首。因此,在夫妻双方确立自己的相处方式之前,埃斯特班的财富与经商能力便已影响了这段婚姻。
婚姻与家庭
玛丽亚·尤金妮娅还没满二十四岁便生了三个孩子——二十岁生日前有了一个儿子,二十一岁时生了一个女儿,二十三岁时又生了一个儿子。埃斯特班很高兴这个大家庭消除了他本人和其他人对他第一段婚姻中不育问题的疑虑。最小的孩子还没断奶,他就已经说明了自己希望婚姻如何继续。他说,这不是一桩爱情婚姻;她表示认同,两人认为彼此彬彬有礼、能够和睦相处,便不该破坏这项安排。
到二十三岁时,玛丽亚·尤金妮娅虽与丈夫分开居住,却仍住在阿尔马格罗街那套巨大的公寓里。她和孩子们住在右侧翼楼,埃斯特班住在左侧。想有人陪伴时,他便去一间带有醒目露台的阁楼公寓;一名玛丽亚·尤金妮娅从未见过的女佣负责打扫那里。她会在用餐时见到他,即便如此,也只有在生意没有让他脱不开身的时候;他留宿在家庭公寓的晚上,常常宁愿独自用餐。这种安排使疏离成为家庭生活的既定格局,而不是偶尔出现的裂痕。
分居并未使玛丽亚·尤金妮娅脱离马德里的上流社会生活。埃斯特班几乎每周都带她参加社交宴会,在那里,人们往往对他的财富表现出兴趣。普里莫·德·里韦拉家族也早已一心觊觎他的钱财,却把这种依附说成是为西班牙效力,而非谋取私利。在埃斯特班身边,感情和接近财富的机会,总是与他的财产所具有的实际和政治价值纠缠在一起。
哈罗与国民派事业
1936年7月1日,埃斯特班命令玛丽亚·尤金妮娅带孩子们去哈罗。她的父母在家族公司附近有一座四周环绕葡萄园的乡间别墅。她问,为什么不能像每年那样去潘普洛纳——她在那里出生长大,有朋友,也能自由出入,父母则可以享受与孙辈相处的时光。在那里,她仍是玛丽亚·尤金妮娅·莱昂,而不只是马罗托夫人。哈罗也能让她自由活动,但生活没那么丰富多彩。
埃斯特班知道这一区别对她很重要,而且通常并不限制她的自由或消遣。但这一次,他没有让步。他只是语带隐晦地承诺,如果一切顺利,她那年就能有很多时间待在潘普洛纳。他不肯解释这是什么意思。几天后,他陪妻子和孩子们到车站,帮他们安置行李,一再亲吻孩子们;他认为只需亲吻几下,便也照做了。按小说所述,此后这一时期两人再未见面。
事后看来,那句语焉不详的承诺有了政治意味。战后,玛丽亚·尤金妮娅告诉皮拉尔·普里莫·德·里韦拉,埃斯特班仍在巴黎,忙于经营他的法国公司,而她已经带着孩子们回到西班牙。皮拉尔回应说,她丈夫为国民派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如今战争已经胜利,他理应休个假。这段对话没有说明他究竟作出了什么贡献,但这番赞扬把他战时的缺席以及他在国外的生意与国民派的胜利联系起来,同时并未补充缺失的细节。
性格与意义
埃斯特班的行事方式体现为家庭亲密关系与实际责任之间泾渭分明的安排。他不假装自己的婚姻始于爱情;他和玛丽亚·尤金妮娅相处得客气,但他们的大家庭几乎没有寻常的陪伴——分居两翼、独自用餐和鲜少碰面构成了他们共同的生活。他安排社交活动,也通常容许妻子自由行动;与此同时,当政治危机使她的去向变得重要时,他又展现出果断的权威。
这些特点使他不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丈夫。他的财富有助于解释这桩婚姻为何会被安排,而皮拉尔后来对他的称许,则表明他的贡献对国民派事业很有价值。然而,叙述并未说明这项贡献的确切内容。埃斯特班的意义部分正在于这个被刻意保留的空白——家庭叙事展现了他的命令、那趟旅程和那句承诺;战后的会面则给出了政治评价。读者看得更清楚的是他所作选择带来的后果,而不是他凭什么工作赢得了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