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庇隆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胡安·庇隆是这项战后计划的政治赞助者;在他的雄心推动下,经由西班牙的疑似纳粹逃亡路线转变成了有组织的阿根廷接待体系。他公开宣扬“第三位置”,并盘算冷战阵营关系可能如何使昨日的敌人重新获得正当性;这些考量在1947年12月卡萨罗萨达的一场会面上汇聚一处。在那里,接纳第三帝国人员不再只是私人同情——庇隆承诺由国家接收他们。

政治背景与马德里联系

调查施陶费尔网络的任务始于一条不确定的线索。索莱收集的情报表明,克拉拉·施陶费尔位于加利利街14号的住所接待外国逃亡者,为他们提供食物和衣物,并供应与西班牙出生记录有关的文件。调查人员仍需确认具名来访者的身份是否属实,核实疑似存在的阿根廷联系,并证明施陶费尔提供的帮助不止于收容德国士兵。他们的初步推断是,逃亡者会获得西班牙证件,再被送往阿根廷;但他们缺乏足以在国际上立案的证据。

阿根廷方面的联系之所以重要,部分原因在于,叙述中庇隆政府格外引人注目——它是唯一无视封锁、向西班牙派遣运载谷物和冷冻肉类船只的政府。因此,曼努埃尔·阿罗约接到指示,要调查这一网络,调查范围不仅限于马德里,若情势允许,还要延伸至布宜诺斯艾利斯。为了接近组织者,他要冒充一名西班牙纳粹战犯,让施陶费尔认为此人重要到值得将其偷运出境。这项拟议中的渗透行动建立在一种怀疑之上——西班牙的逃亡网络与阿根廷接收逃亡者的意愿,构成了同一条路线中前后衔接的两个阶段。

卡萨罗萨达会面

1947年12月4日,庇隆在卡萨罗萨达接见了六名来访者。他们看似来自不同背景——其中只有一人是阿根廷人,其他人国籍各异,而且全都持合法的西班牙护照,于1947年入境。五本护照对应的是假身份。持证者已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定居,且因通敌或危害人类罪而被各自国家通缉;第六名来访者的护照与真实身份相符,他则专程从远方赶来赴会。

会面的官方议题是庇隆在战后国际秩序中的“第三位置”。他宣称自己既反对马克思主义,也反对自由主义,既反对共产主义,也反对资本主义,并自称是超越左右分野的群众运动领袖。他的欧洲宾客为这一政治纲领鼓掌;他们在各自语言的演讲中早已听过类似说法。然而,宣示性的学说很快让位于会面的实际关切——阿根廷有意接收与第三帝国有关的民用和军用技术人员及科学家。

庇隆的考量明确受到西方与苏联可能再次爆发冲突这一前景的影响。他认为,新的冷战对抗可能使当下被视为恶棍的人在未来转变为有用的盟友。在这一盘算中,阿根廷可以通过向前第三帝国人员敞开大门,获得专业知识并增强实力。接纳他们并非被说成一时的慈善之举,而是与使阿根廷成为强国的雄心相连。

从接见到政府政策

会面议程并未止于首次接见。次日,庇隆再次接见了同一群人,商定更多细节;叙述特别强调了他亲自参与此事——他提议设立一个低调的官方机构,接收这一类移民。他的介入使这项计划从个人联系与私人援助网络,转向拟议中的行政机制。

1948年6月28日,这项提议有了具体形式——阿根廷欧洲人接待局管理委员会在拉杜·格内亚家中开会,签署章程。该组织的设计者皮埃尔·戴耶以比利时流亡者代表的身份出席。格内亚代表罗马尼亚人,其他与会者则代表多个国籍的逃亡者,包括德国人、奥地利人、法国人、斯洛伐克人、意大利人和克罗地亚人。因此,叙述呈现的并非单纯非正式聚会,而是一个拥有章程、委员会以及多个民族群体代表的组织。

该组织很快获得了官方职能。移民局总局长巴勃罗·迪亚纳正式承认SARE接收和办理阿根廷居留申请的权限。市大主教公署在坎宁街提供了一栋楼作为其总部。官方认可和专用办公场所使庇隆所提议的接待体系有了制度形式;这些安排落实之时,相关运作机制已经开始运转。

意义与证据的局限

庇隆的角色将意识形态表述与行政支持结合起来。在卡萨罗萨达,超越左右两派的政治立场为会面提供了公开框架,而谈话内容则转向招募与第三帝国有关的人员,以及接收持西班牙证件入境者,其中也包括使用假身份的人。他提议设立专门的官方机构,为这场政策讨论与随后SARE在章程及行政层面的正式成立搭起桥梁。

叙述区分了已经确立的活动与调查人员仍需证明的事项。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会面之前,经西班牙的逃亡路线及施陶费尔网络仍被描述为一个有力但尚未充分证实的推断;调查人员试图核实相关人员身份、彼此联系以及后续转运情况。后来关于庇隆会面及SARE成立的叙述,提供了阿根廷方面组织接待并与国家相联系的证据;但这一人物的重要性并不能简化为一次演讲,而在于一系列环节——战略考量、与逃亡者及中间人的会面、为敲定细节而举行的第二次会谈,以及一个能够办理居留申请的低调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