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罗门给梅利索与乔塞福的忠告
十日谈《所罗门给梅利索与乔塞福的忠告》将所罗门简短的两个回答,化为关于情意与权威的两种对照鲜明的教训。梅利索明白,若没有真情,慷慨便无法换来回报之爱;约瑟福则把前往鹅桥的指示当作鞭打不听话妻子的忠告,故事将妻子后来顺从描写为此举的结果。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使故事的道德力量取决于人们如何理解——一个回答经由反思才得到阐明,另一个则通过骡夫的示范和暴力得到解释。
两位旅人与他们的问题
讲述鼠尾草致死故事的埃米莉亚的故事,始于所罗门的智慧与慷慨广为人知。人们从世界各地前来,寻求解决迫切难题的忠告。其中有来自拉贾佐的富有青年绅士梅利索,以及约瑟福;梅利索离开安条克后,在路上遇见了他。两人正前往耶路撒冷求教,尽管他们各自面临的问题并不相同。
约瑟福为妻子烦恼,认为她格外任性。他试过祈祷和好言相劝,却说自己无法纠正她的行为。与此相反,梅利索家财丰厚,常敞开家门招待同乡,花钱慷慨。尽管他给予众人种种礼遇和帮助,却找不到一个真心希望他好的人。他们的旅程把一桩难以管束的婚姻抱怨,与一个如何赢得情意的问题联系在了一起。
所罗门简短的忠告
在耶路撒冷,所罗门的一位男爵为两位旅人引见,使他们得以面见所罗门。梅利索简要说明了自己的难处,所罗门只给了他一个指示——去爱。梅利索随后退下,约瑟福得到的则是另一个同样晦涩的指示——去鹅桥。起初,两人都看不出这些回答与自己的问题有何关联。他们离开时以为自己遭到了戏弄,便动身回家,不明白所求的忠告究竟是什么意思。
故事让两个回答之间的差异产生了重要后果。给梅利索的忠告指出了一种内在品质,却让他自行发现自己的行为缺少什么。约瑟福得到的则是一个地名,直到返程途中发生的一件事为他提供解释,这个地名的意义才显露出来。两种情况下,所罗门的简短话语本身都没有说明教训;旅人必须经历一些情境,才能看清其中的含义。
鹅桥上的骡子
路上,两位旅人来到一条河边,河上架着一座美丽的桥。一队驮骡和驮马正过桥,因此他们只得等候。其中一头骡子受了惊,不肯往前走。骡夫先是适度地抽打它,可骡子左右躲闪,甚至转身往回走。随后,那人便重重地鞭打它的头、胁腹和臀部。梅利索和约瑟福抗议,说骡夫该温和些,还警告他可能会把牲口打死;骡夫回答说,他们懂马,而他懂自己的骡子。他继续抽打,直到骡子过了桥,自己赢得了这场较量。
两位旅人向坐在桥头的一名穷人打听此地的名字,他告诉他们这里叫鹅桥。约瑟福立刻想起所罗门的指示,认定自己现在已经知道该如何鞭打妻子。这一幕把谜语变成了一个实际示范,但约瑟福领会出的含义是他自己的——他把骡夫以暴力取胜,当成控制妻子的范例。因此,桥在所罗门的回答中并非只是一个目的地;它还是约瑟福把含混的指示化为暴力计划的地方。
约瑟福在家中得到的教训
到了安条克,约瑟福邀请梅利索住上一两天。他的妻子待他们很冷淡,约瑟福便请她按梅利索的吩咐准备晚饭。她几乎把吩咐的事全做反了。丈夫质问她时,她傲慢地回答,说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要么接受,要么作罢。梅利索大为惊讶,出言责备她;约瑟福则说她向来如此,并许诺会改变她的行事方式。
约瑟福请梅利索留意接下来发生的事,并回想起骡夫坚持说自己了解自家牲口。他拿起一根圆头的嫩橡木棍,走进妻子因生气离席后待着的房间。他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摔倒在地并鞭打她。她起初大声哭喊并威胁他;等到鞭打持续下去、她被打得青肿后,她便求他不要打死自己,并保证以后再也不违逆他的意思。约瑟福没有因她求饶而停手——他一直打到自己筋疲力尽,妻子的后背也被打得满是青肿。
第二天早晨,妻子疼得起身,询问他晚饭想吃什么。这一次,她遵照他的吩咐行事,饭菜也按要求做好了。约瑟福和梅利索称赞起他们先前误解的忠告。故事把她行为的改变描写成即时发生的结果,但也清楚表明,这种改变源于严厉的身体惩罚,而非劝说或和解。
忠告揭示了什么
几天后,梅利索向约瑟福辞行,回到家中。他把所罗门的回答讲给一位明事理的人听,那人解释说,梅利索把炫耀误当成了情意——他款待并礼遇他人,并非因为爱他们,而是为了铺张和炫耀。因此,所罗门的指示并不是教他如何通过增加花费来赢得仰慕者。梅利索若想得到爱,就必须真心爱别人。故事结尾把改过的丈夫之家与梅利索的新领悟并置,同时赋予两种教训截然不同的伦理分量。
故事的结构依赖迟来的领悟。鹅桥通过骡子过桥和骡夫的鞭打而有了意义;所罗门给梅利索的话,则直到旅程结束后由他人解释,才变得明白。因此,这两个回答揭示了不同的错误——按照故事中的父权式框架,约瑟福没能管住妻子;而梅利索则把显眼的慷慨与情意混为一谈。结尾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却没有把它们说成同等性质——梅利索被要求改变自己行为背后的动机,约瑟福的解决办法则是以武力强加给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