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考验鲁杰里的运气
十日谈阿方索考验鲁杰里的运气,将一名廷臣觉得自己未受赏识的心情变成一场判断力的考验,随后以赠礼作答。鲁杰里认为西班牙国王阿方索未能认清他的才德;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安排他在财宝与泥土之间作出选择,以表明左右赏赐的不是冷漠,而是命运。故事最后以慷慨的王室馈赠积极回应厄运——鲁杰里离开阿方索国王宫廷所在的西班牙时,带走了那份看似被自己的选择拒之门外的财宝。
背景与不满
鲁杰里·德·菲乔瓦尼先生是一位富有、意气风发的托斯卡纳绅士。他前往阿方索国王宫廷所在的西班牙,为西班牙国王阿方索效力,因为他认为托斯卡纳的风俗和生活方式没有给他足够的机会施展才能。他带着武器、马匹和随从来到阿方索国王宫廷所在的西班牙,凭借武勇赢得认可,并树立了有才干、勇敢的声誉。
在西班牙国王阿方索的宫廷效力一段时间后,鲁杰里认定,国王分封城堡、城市和男爵领地时缺乏足够的判断力——国王奖赏他认为不配受赏的人,却什么也不给自己。他担心得不到王室赏赐会损害自己的声望。因此,他的不满并不只是关乎财富——他说自己想要的是对其才德的公开认可。他认为继续效力也无法获得这种认可,便请求准许离去。
国王暗中考验
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准许鲁杰里离开,并将自己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头骡子送给他,作为长途旅程的实用赠礼。但国王还吩咐一名谨慎的仆人跟上鲁杰里上路,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是王室派来的;仆人要听他说些什么,再回来禀报。仆人跟着鲁杰里,陪他踏上前往费龙多与修道院长故事中的托斯卡纳的路程。
旅途中,鲁杰里说,让他们的牲口方便一下才是明智之举。他们来到一座马厩,但阿方索国王赠给鲁杰里的骡子并没有撒尿。后来,他们在河边给牲口饮水时,阿方索国王赠给鲁杰里的骡子却在溪水中撒了尿。鲁杰里咒骂这头牲口,说它竟像送它来的王子一样。仆人听到了这番话。尽管他整天都在听鲁杰里说话,却只听见鲁杰里赞扬西班牙国王阿方索,除此之外别无他言。
阿方索国王赠给鲁杰里的骡子不合时宜的举动,为鲁杰里至今大多未曾明说的不满提供了一个简洁的比喻——在他看来,西班牙国王阿方索该赏的人不赏,不该赏的人反而赏。国王的监视使这段旅程成为考验的一部分。鲁杰里还没能继续前往费龙多与修道院长故事中的托斯卡纳,就被召回宫廷;他在路上私下表达的看法,成了公开评判的主题。
箱子与选择
西班牙国王阿方索高兴地接待鲁杰里,问他为何把国王比作阿方索国王赠给鲁杰里的骡子。鲁杰里坦率回答说,那头牲口该行动时没有行动,不该行动时却行动了;照他看来,国王也一样,赏赐不配得赏的人,却不给应得赏赐的人。他的解释表明,他并没有把国王的为人误解为单纯缺乏慷慨;相反,他把王室赏赐的分配方式看作自己才德未获认可的证据。
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回答说,他知道鲁杰里是一位勇敢的骑士,值得得到厚礼。他说,先前没有赏赐鲁杰里,是因为鲁杰里的命运使然,并非王室没有认出他的才德;他愿意证明这两者的区别。在一座大厅里,众人见证之下,他拿出两只上了锁的大箱子。他解释说,其中一只装着自己的王冠、权杖、宝球、珍贵腰带、胸针、戒指和其他珠宝;另一只则装满泥土。鲁杰里可以任选一只,选中的东西便归他所有。
鲁杰里选了一只箱子。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命人打开后,发现那正是装满泥土的箱子。这个结果短暂地将西班牙国王阿方索所说的厄运具象化——鲁杰里亲自作出选择,结果落在了眼前这份命运的空缺一侧。但这场考验并非拒绝赏赐。西班牙国王阿方索笑了起来,再次表示鲁杰里的才德值得与命运的力量抗衡,随后仍把装满财宝的箱子赠给了他。
赏赐与意义
西班牙国王阿方索解释说,他不会在阿方索国王宫廷所在的西班牙给鲁杰里城堡或城市,因为他知道鲁杰里无意成为西班牙人。相反,他把命运曾扣下的那只箱子赠给鲁杰里,让他带着能够证明自身才德的实物回到费龙多与修道院长故事中的托斯卡纳。鲁杰里向国王道谢,欢欢喜喜地带着财宝回家。
这一情节的逆转,取决于将才德、认可和命运区别开来。鲁杰里的效力使他的能力显露无遗,却没有为他带来他所期待的那种具体赏赐。西班牙国王阿方索的两只箱子把这份失望化成了一次实际选择,而阿方索国王赠给鲁杰里的骡子的举动,早已为故事提供了一个关于赏赐时机不当的滑稽象征。国王没有否认鲁杰里认为自己所得太少的判断;他重新解释了原因,继而以刻意的慷慨扭转结果。因此,鲁杰里离去并非受挫后逃离宫廷,而是在尊严得到承认、旅程也因财宝而更为丰足之后返回费龙多与修道院长故事中的托斯卡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