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耶索莱本堂神父与齐乌塔扎被当场撞见
十日谈《菲耶索莱本堂神父与齐乌塔扎被当场撞见》是讲述鼠尾草致死故事的埃米莉亚所讲寡妇遭教士骚扰故事的核心情节。教区长一再纠缠一名明确拒绝他的女子;她没有诉诸武力,而是精心安排了一场调包。教区长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寡妇的同意,便走进她那间熄灯的寝室,拥抱的却是齐乌塔扎。主教和女子的兄弟们带着灯火赶来,发现了这个错误,并让教区长的欲望成为羞辱他的工具。
背景与教区长的追求
这一情节是《十日谈》第八日的第四个故事。讲述鼠尾草致死故事的埃米莉亚将它介绍为教士纠缠女子的又一例,并说这位寡妇颇为谨慎,想出了办法,让教区长得到应有的对待。因此,故事开篇强调的是教区长的精神职分与其行为之间的不相称——他并未声称自己有权如此行事,却在遭到拒绝后仍不罢休。 寡妇起初直接回答了他。她说自己不会按他所要求的方式爱他,并指出他的身份是她的灵性之父、他的司铎身份以及他的年纪,都是他应当谦逊守贞的理由。她还提到自己是寡妇,以及人们对她所期待的谨慎。她的拒绝区分了正当的灵性关系与他所寻求的性关注,却没能让他的追求就此停止。 教区长一再重提求爱之事,既写信、传话,也在教堂遇见她时当面纠缠。这种坚持成了她再也无法当作一次不受欢迎的求爱而置之不理的烦扰。采取行动之前,她把教区长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的打算都告诉了兄弟们。他们完全赞同她的计划,使这场行动有了家人的支持——应对是有组织的,而非一时冲动,目的在于揭穿教区长,却不诉诸暴力。
寝室里的调包
教区长再次接近她时,寡妇假装自己已被他一再的殷勤打动,不再抗拒。她把态度转变说成是他坚持不懈的结果,接着让他相信,唯一的障碍只是找不到私下见面的地方。她解释说,自己的家不方便,因为两个兄弟和他们的同伴就在附近;两人若要相会,只能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进行。教区长接受了这些条件,请她安排当晚见面。 寡妇以一件漂亮的新衬衣为报酬,请女仆齐乌塔扎帮忙。齐乌塔扎年纪较大,长相格外粗陋——鼻梁扁平,嘴巴歪斜,嘴唇厚实,牙齿参差不齐,双眼斜视,面色青黄,一侧身体还弯曲不正。家里人称她齐乌塔扎,这名字反映了她不讨喜的外貌;但故事也明确指出,她并非毫无狡黠。得知自己必须躺在寡妇的床上并保持安静后,她欣然答应;那件许诺给她的衬衣便是报酬。 夜里,兄弟们在自己的房间里故意弄出声响,让教区长更加确信必须保持安静。他摸黑走进寡妇的房间,按吩咐径直来到床边。齐乌塔扎也到了床上。他以为她就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女子,便将她搂在怀里,一言不发地亲吻她。这个诡计依赖的正是他所接受的条件——黑暗、沉默,以及他确信寡妇终于屈服。
主教发现真相
这场揭穿始于一场巧合,而寡妇的兄弟们利用了这个巧合。他们离家后遇见了主教;主教正在找他们,因为天气炎热,他想去他们家做客,与他们一起饮酒。他们把主教带回家,让他在一座凉爽的小庭院里享用葡萄酒,庭院由火把照亮。之后,他们请他去看一件想给他看的小事。他答应了,却不知道他们的邀请会把他带到教区长的寝室。 一名兄弟拿着点燃的火把走进房间,主教和其他人随后跟上。教区长匆忙完成了这场幽会,疲惫之下竟在炎热中睡着了,齐乌塔扎还在他怀里。火光照亮了眼前的情景,他还来不及解释或脱身便已无所遁形。醒来发现众人围着自己,他把头藏进床褥里。主教命令他看一看身边的女子,他只得照做,并明白寡妇的计策已经得逞。
赎罪、嘲笑与结局
主教斥责教区长,命人给他穿好衣服并押走。兄弟们说明了整件事的安排;主教称赞他们和寡妇,认为他们惩罚了此人,却没有让一名司铎流血。他的回应使这场揭穿不只是私下的难堪——教士受到的惩戒来自教会权威,而他的身份原本或许能为他遮掩。教区长被要求赎罪四十天。 正式的赎罪期结束后,他的惩罚仍在继续。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孩子们在街上指着他,说他就是那个与齐乌塔扎同床的人。他们的嘲笑将这场秘密幽会变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公开身份,教区长为此痛苦不堪,几乎被逼疯。故事让寡妇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她摆脱了教区长的纠缠,齐乌塔扎则得到了许诺的衬衣,并且,正如讲述鼠尾草致死故事的埃米莉亚所说,度过了一个快活的夜晚。
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的反转建立在教区长的想象与实际情形之间的落差上。他把精心安排的假意顺从误当成真心同意;他为了保护这场幽会而接受的黑暗,反倒成为让他暴露的条件。叙事以刻意滑稽的细节描绘齐乌塔扎的身体,使之成为骗局的一部分——教区长的欲望蒙蔽了他,让他看不清怀中拥抱的究竟是谁,直到兄弟们把灯火带进来。 这一情节也颠倒了教士权威。教区长本应是要求克制的灵性之父,却无视了自己的职分所要求的节制;寡妇和她的兄弟们反而深思熟虑地采取行动,而主教则谴责教区长,赞扬他们以非暴力方式应对。滑稽的结局并未抹去促成这场计谋的压力,而是展现了女子如何将持续的骚扰转化为陷阱;赎罪和孩子们当众的嘲笑最终终止了仅凭拒绝未能阻止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