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加洛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

在弗兰克·希兰的回顾性叙述中,乔伊·加洛既是一名引人注目的纽约黑帮人物,也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杀人行动的目标。希兰的故事将加洛对博取公众关注的渴望与他身边的危险联系起来,随后把加洛在生日夜于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遇害一事,描述为希兰声称自己犯下的杀人案之一。叙述内容详尽,但其核心主张——希兰就是枪手——只是他的说法,并非讲述这件事的段落中独立证实的结论。

公众形象与关注

在这段叙述中,加洛因袭击约瑟夫·科伦坡而登场;科伦坡是科伦坡犯罪家族的头目。在哥伦布圆环举行的意大利裔美国人民权联盟集会上,加洛安排一名来自哈莱姆的人袭击科伦坡。科伦坡在家人和亲属面前遭到袭击,昏迷了好几年。希兰认为,这种场合违背了黑帮规矩——他说,对头目的袭击或许得到批准,但当着那人的家人实施袭击,则是另一回事。他将这项批准归因于科伦坡持续不断的公开集会;尽管有人反对,这些集会仍使黑帮引人注目。希兰还补充说,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在宾夕法尼亚州北部也有自己的科伦坡联盟分会,在希兰看来,他会反对批准这次袭击。

这次袭击并没有平息围绕加洛的公众关注。希兰描述,加洛出现在纽约的娱乐业和夜生活圈子里,与电影明星和作家外出,观看戏剧,还一再吸引摄影师。在希兰的讲述中,加洛引起的关注甚至超过了科伦坡;科伦坡本人对公众关注的喜好,也曾使这些集会引发争议。两者的反差使曝光成为一种负担——加洛在社交生活中的公开露面,同样使他成为那些试图避免引人注目的人眼中一个显眼的麻烦。

希兰还说,他听闻加洛敲诈曼哈顿小意大利的一家餐馆,以支撑奢侈的生活方式。他把加洛插手小意大利事务视为另一个危险来源,与加洛声名狼藉一事相互独立。这些细节并非作为公正的传记内容提出,而是叙述用来解释加洛为何得罪了有权势的人,以及为何有人可能监视他的行踪。

策划袭击

叙述通过约翰·弗朗西斯描述准备过程;希兰称弗朗西斯为红发人。弗朗西斯收集了加洛的报纸照片,以便希兰认出这个从未见过的人。他还拿着一张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的示意图,标出了转角入口、桑树街入口和男厕。餐馆属于一名显赫头目,由该头目的兄弟经营;餐馆的位置和布局使这张示意图成为实际策划的一部分,而非无关紧要的背景信息。

计划的关键在于预判加洛会在哪里结束生日之夜。希兰说,安排袭击的人预计加洛会在凌晨时分抵达餐馆,也知道他会坐在哪里——桑树街入口左侧。加洛会和他的保镖及女性亲属在一起,其中包括他的新婚妻子和妹妹。希兰强调,开枪射杀加洛而不击中她们十分困难——枪手无法靠近到约十五至二十英尺以内,而且保镖可能带着武器。这段叙述将瞄准的准确性、距离和家人在场,都呈现为计划中必须考虑的限制。

乌姆贝托餐馆枪杀案

在希兰的叙述中,几名据称与黑帮有关的人物在街角等候迎接加洛一行,使他们的到来显得不那么可疑。希兰和弗朗西斯抵达时,这些人散开了。希兰说,他从桑树街的门进入,背朝房间里加洛所在的一侧,朝吧台走去,随后转身面向餐桌。他回忆说,看到在场的人当中有个小女孩时,自己吃了一惊。

在希兰的讲述中,袭击几乎立即开始——加洛的司机从背后中枪,几名女子和孩子则扑到桌子底下。加洛站起身,朝转角的门移动。希兰承认,加洛或许是想把枪火从餐桌旁引开,或许是想救自己,也可能两者都是。希兰说,他沿着吧台移动并跟着加洛穿过门口,截住了他。到了外面,离转角入口不远处,加洛中了大约三枪。这段叙述以城市人行道上的生日之夜作结,将“去了澳大利亚”一语转化为死亡的委婉说法。

希兰的说法及叙述局限

希兰明确区分了自己的说法与那些称有三名枪手的版本。他推测,保镖可能把枪手说成多人,以便让自己显得好一些;也可能是两把枪射出的流弹造成了多人开枪的印象。他拒绝在自己的叙述中提及任何其他人,并声称这起杀人案是自己一人所为。这些解释在他的讲述中仍然只是推测;文本没有通过证实只有一名枪手的说法来消除分歧。

希兰对弗朗西斯所扮演角色的界定也十分谨慎。希兰说弗朗西斯当时在场,而且没有惊慌,但他将枪击描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这种分工呼应了叙述对于限制同伙知情范围的强调——策划、辨认和在场,与开枪这一行动彼此分开。因此,在书中,加洛遭枪杀一事揭示的内容,既关乎受害者,也关乎叙述者如何塑造自己。加洛是通过转述的行为、一张标出细节的餐馆示意图,以及希兰声称自己目睹的最后行动呈现出来的;叙述生动,并未消除围绕这一说法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