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

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绰号“虫子萨利”，在吉米·霍法失踪案的叙述中扮演着两个相互关联的角色——他是被怀疑绑架并杀害霍法的团伙成员之一，也成为可能提供情报的人物；他的遇害或许切断了调查中最有希望的线索之一。弗兰克·希兰的叙述称，布里古利奥出现在针对霍法的计划行动现场，后来又声称自己和约翰·弗朗西斯杀害了他。书中将布里古利奥可能与执法部门合作一事作为疑问提出，而非既定事实。

身份与组织中的位置

联邦调查局详尽汇编的霍法失踪案调查档案，将布里古利奥列为最初受到调查人员关注的七名男子之一。备忘录记载他当时四十五岁，并将他与安东尼·普罗文扎诺、安德雷塔兄弟、加布里埃尔·布里古利奥、弗兰克·希兰和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并列。再加上安东尼·贾卡洛内和查基·奥布莱恩，联邦调查局的初步名单上共有九名嫌疑人。因此，布里古利奥并非调查中的边缘人物——他被列入调查人员认为应对绑架并杀害霍法负责的团伙。

布里古利奥与普罗文扎诺关系密切，书中称他是普罗文扎诺的得力助手。两人在纽约市下东区一同长大。布里古利奥还被指控参与了1961年杀害卡车司机工会第560地方分会秘书兼财务主管安东尼·卡斯特利托一案。根据萨尔瓦托雷·辛诺后来的说法，普罗文扎诺下令杀人，布里古利奥、辛诺和K·O·科尼斯伯格执行了命令。1976年，也就是谋杀案发生十五年后，布里古利奥与普罗文扎诺一同遭到起诉。辛诺称，布里古利奥因杀害卡斯特利托而获得其工会职位；这一指控与起诉本身以及普罗文扎诺最终被定罪，是不同的事项。

霍法行动与1975年的会面

按照希兰的叙述，布里古利奥受命监视他，而查基·奥布莱恩则负责带霍法去会面。希兰称，他和奥布莱恩本该让霍法感到安全，从而愿意上车；布里古利奥在场，则是为了确保希兰不会警告霍法不要赴约。布里古利奥在客厅里等候，透过窗帘往外窥看，还说奥布莱恩来晚了。希兰形容他个子矮小、身材瘦削，但称他在场是为了监视——他既要看住希兰，也要盯着计划的进展。

霍法失踪五天后，即1975年8月4日，布里古利奥与普罗文扎诺、布法利诺、希兰和安东尼·萨莱诺在纽约市的维苏维奥餐厅会面。书中引用了联邦调查局关于这次聚会的记录，并转述希兰对会面目的的解释——参与者向萨莱诺汇报行动如何实施，以及是否还有需要处理的尾巴。希兰称，纽约方面没有批准杀人，但也没有反对；由于霍法是在底特律的地盘上失踪的，行动需要得到底特律方面批准。布里古利奥和萨莱诺坐在一旁，希兰的司机查理·艾伦则在另一张桌子旁等候。会面的谨慎安排，以及附近的凶杀案侦探，凸显出这伙人在警方严密关注下行事的情形。

压力、沉默与合作的可能性

1961年的谋杀案起诉和持续进行的霍法案调查，使布里古利奥承受压力。1976年，密歇根州警察在大陪审团列队辨认期间监视安德雷塔兄弟和布里古利奥兄弟时，科尼格警探特别注意到布里古利奥明显心神不宁。科尼格回忆说，布里古利奥似乎正在与自己的思绪苦苦挣扎，调查人员一致认为他是需要重点留意的人。这一观察并不能证明布里古利奥提供过情报，但它是书中首次明确表明调查对他个人造成影响的证据。

1977年，布里古利奥与《卡车司机工会》一书的作者史蒂文·布里尔私下交谈。布里尔后来称，他们的谈话涉及各种话题，偶尔才提到谋杀案。当布里尔提出一些相对次要的细节时，布里古利奥有时会点头确认，但不会详细说明，也没有提供足以牵连除他自己以外任何人的信息。遇害前几天，他还接受了《霍法之战》一书作者丹·莫尔迪亚的采访。莫尔迪亚形容他已被联邦压力压得疲惫不堪。布里古利奥说，他后悔卷入政府的调查，觉得自己在工会里已经做到头了，也没有进一步的抱负。他的话流露出疲惫和前途无望，但算不上认罪，也没有留下他曾明确表示愿意合作的记录。

书中提出但没有回答这样的问题——布里古利奥是否曾将自己对霍法阴谋的了解告诉联邦调查局，以及调查人员是否让他暴露在危险之中，希望借此取得针对一名涉嫌杀人者的证据。书中还质疑，为什么早期公开报道将注意力从普罗文扎诺身上移开，转而指向其他可能的动机或嫌疑人。这些是作者的猜测和疑问，并非已确立的调查结论。2005年，作者试图查阅有关布里古利奥和其他嫌疑人的记录，部分目的是确定布里古利奥是否曾是秘密线人；现有叙述并未解答这一可能性。

遇害与希兰的叙述

1978年3月21日，布里古利奥独自从安德烈亚·多利亚社交俱乐部步行离开；该俱乐部距曼哈顿小意大利的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一个街区。希兰回忆说，他走上前去向布里古利奥打招呼。布里古利奥随后看向约翰·弗朗西斯，似乎在等着希兰介绍对方，随即头部中枪两次。希兰称，弗朗西斯又开了几枪，让现场听起来像是一场枪战，并制造多人参与的假象。叙述还提到预先安排好的逃跑路线、要移走的枪支，以及部署在周边、准备阻挡追赶车辆的备用汽车。联邦调查局车辆追赶在即。这段叙述将杀人描绘为一场协调行动，而非冲动之下的相遇；但它仍是参与者事后的讲述，并非独立重构。

在后来的一段录音对话中，作者向希兰展示布里古利奥的照片，并以间接说法提到曾有人处置了他。希兰承认明白这番话所指。书中称，希兰愿意确认弗朗西斯参与其中，因为弗朗西斯已经牵连了自己；但他不愿被逼着指认一个尚未被怀疑的人。希兰将确认既有指控与扩大指控范围区分开来，这一点对书中呈现其证词的方式至关重要——他的披露有所选择，并受其个人规则限制，不能等同于全面配合当局。

后续影响与叙事意义

联邦调查局后来公布的材料并未厘清布里古利奥的角色，也没有揭示他是否曾是情报来源。2002年公布的霍法案摘要经过大量删节；当年一篇报道指出，联邦调查局最重要的线索似乎在1978年已经用尽——那也是布里古利奥遇害的一年。书中称他遭到灭口，将他的死亡与一条可能通向更多证据的调查路径消失联系起来，但并未证明他已准备好揭露阴谋。

因此，布里古利奥的故事交织着指控与不确定性。记录和叙述将他列为霍法案的主要嫌疑人之一，将他与普罗文扎诺及卡斯特利托谋杀案起诉联系起来，并描述他在调查压力下心神不宁。希兰的叙述继而将布里古利奥同时写成霍法行动的参与者和后来遭杀害的人。仍未解答的问题——布里古利奥是否已经开始开口、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以及他的遇害是否与这种可能性有关——使他虽只短暂现身，却在这部对案件作出未决叙述的书中占有重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