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谢里登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沃尔特·谢里登是鲍比·肯尼迪打击詹姆斯·里德尔·霍法行动中的得力助手,但他在这段叙述中的重要性并不止于与肯尼迪关系密切。作为“抓霍法”专案组负责人,谢里登联系调查人员、检察官和他们的线人爱德华·格雷迪·帕廷;他后来撰写的书则使他成为这场法律斗争的记录者——而在霍法辩护者的说法中,他也是参与者。这里呈现的谢里登生涯,始终围绕着一场争论——怎样才算正当调查——收集正在发生的陪审团贿赂证据,还是侵扰辩方;揭露腐败,还是追查政治敌手。
职务与公开记录
谢里登在调查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和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期间,与鲍比·肯尼迪密切合作。他的职责不局限于法庭——他领导“抓霍法”专案组,与联邦调查局协调,并担任帕廷的中间人。这段叙述还将他描写为鲍比·肯尼迪离开美国联邦司法部后所发生的政治转变中的参与者。
谢里登后来撰写了《吉米·霍法的沉浮》,该书于1972年出版。书中对霍法与麦克莱伦委员会交涉的记述,不仅是对早年事件的记录,也成为对霍法可信度的一种新评判。该书出版时,霍法仍在世,而且刚出狱不久;正如书中叙述者所言,书中披露的内容会影响霍法的同伙如何看待他。
霍法与麦克莱伦委员会
谢里登在书中称,1957年初麦克莱伦委员会成立、调查时任卡车司机工会主席戴夫·贝克时,霍法曾秘密向鲍比·肯尼迪提供贝克不法行为的情报。据谢里登记述,霍法安排贝克的一名律师将情报转交给肯尼迪。谢里登还写道,霍法让同一名律师安排了一次会面,届时霍法会提出与委员会合作。
叙述者认为这些披露影响重大,也在伦理层面令人不安。在他的分析中,这段记述暗示,贝克的律师秘密违背了对客户负有的职责,而肯尼迪接受情报一事也可能值得审查。这些是叙述者从谢里登的文字中引申出的含义,并非伦理纪律程序的结论。这段文字还指出,到了20世纪50年代后期,霍法愿意牺牲贝克以配合调查,可能符合自身利益——贝克是委员会的调查对象,而霍法则可以把自己塑造成有用的情报来源。
后来的影响则有所不同。书中将霍法描写成背叛者,再加上霍法随后公开威胁要揭露黑帮势力对卡车司机工会养老金基金的影响,这些内容被认为损害了他与有权势的犯罪人物之间赖以维系关系的信任。叙述者推测,那些人在谢里登的记述出版时会注意到它。这种回顾性解读赋予该书第二重作用——它既记录了一种可能在麦克莱伦委员会调查初期帮助过霍法的策略,也保存了可能在日后被用来损害他在盟友中声望的证据。
奇斯蒂诱捕行动与帕廷的报告
1957年2月,霍法向纽约调查员约翰·赛·奇斯蒂提出一项交易——让奇斯蒂到委员会任职,并向他报告委员会的活动。霍法提出一年支付24,000美元,每月2,000美元,并先给奇斯蒂1,000美元作开支。奇斯蒂却报告了这次行贿企图。鲍比·肯尼迪以每年5,000美元的薪水聘用了他,联邦调查局则为行动配备了麦克风和摄像机。后来,奇斯蒂安排以委员会文件换取另一笔款项,霍法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杜邦环岛附近交给他2,000美元,随后与文件一起被捕。这段叙述提及谢里登后来在“抓霍法”专案组的工作,但没有说他直接参与了这次具体的诱捕行动。
在关于帕廷的叙述中,谢里登的角色则直接而明确。帕廷报告称霍法谈到要杀害鲍比·肯尼迪后,谢里登请联邦调查局对帕廷进行测谎。帕廷通过了测谎,谢里登便向肯尼迪报告了这项涉嫌威胁。此事影响重大,甚至传到了总统杰克·肯尼迪那里;杰克·肯尼迪私下告诉记者本·布拉德利,霍法正在策划针对他弟弟的行动。鲍比·肯尼迪担心公开报道会吓跑他负责监督的有组织犯罪案件中的潜在线人,于是请布拉德利不要报道,布拉德利便没有刊出这则消息。
在纳什维尔的测试车队案审判期间,谢里登承认,帕廷曾获提供一台录音设备,用来录下他与霍法之间可能发生的通话。谢里登还指示帕廷留意贿赂陪审员的企图。这些指示所处的背景颇为特殊——审判在古巴导弹危机期间开始,谢里登后来写道,他入睡时既想着核战争,也想着自己和霍法可能会死在纳什维尔。
据报道,第一起陪审团干预事件涉及一名列入候选陪审员名单的保险经纪人。他告诉米勒法官,一名邻居曾向他开出10,000美元的报酬,款项以百元钞票支付,条件是如果他被选为陪审员,就投票判霍法无罪。法官要求他指出这名邻居后,便将他免除陪审员资格。其他候选陪审员称,一名自称是《纳什维尔旗帜报》记者、名叫艾伦的男子曾向他们打听对霍法的看法;叙述称,该报并无这样一名记者,这些受影响的候选人也被剔除。谢里登的回顾性描述将保险经纪人的报告称为他在此案中首次接触陪审团干预;而事件本身则显示,相关证据是在法庭上公开出现的。
帕廷出庭作证与公平争议
在后来查塔努加陪审团贿赂案审判中,帕廷的角色成为核心程序争议。审判期间,他被藏在瞭望山的一间小屋里;在诉讼进行三个月、霍法的辩护似乎仍站得住脚时,他作为政府最后一名证人出庭。辩方提出异议,称帕廷被安插进霍法的圈子,他的存在侵犯了霍法获得律师协助的宪法权利。
据叙述所述,政府的说法是,帕廷自愿前往审判现场,没有向检察官报告,而是与非律师、联邦调查局前特工谢里登联络。谢里登曾请他留意陪审团贿赂这一持续犯罪的证据。帕廷将这类证据报告给谢里登,谢里登再转告检察官,检察官随后向法官报告。政府还坚称,帕廷没有与谢里登谈过自己在纳什维尔听到的任何有关测试车队案或霍法在该案中辩护的内容。
经过四小时的听证,法官接受了政府的说法,并准许帕廷作证。帕廷讲述霍法吹嘘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的贿赂企图,从而将霍法与具体的贿赂陪审员行动联系起来。检察官詹姆斯·尼尔在结案陈词中称,政府核实了帕廷的说法,发现他描述为已经发生的事件,以及他预测将会发生的事件,确实都发生了。霍法的首席律师称检方是在陷害霍法,并指控谢里登代表鲍比·肯尼迪策划阴谋。对比十分鲜明——谢里登与帕廷的调查关系提供了加强检方指控的证词,同时也让辩方有理由质疑调查是否越过了宪法界限。
上诉、指控与芝加哥案
查塔努加案上诉进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争议焦点是霍法的律师协助权,以及帕廷在安德鲁·杰克逊酒店的出现。谢里登后来写道,口头辩论结束后,检方团队并不确定大法官会如何裁决。最高法院最终在实体问题上驳回了霍法的上诉。首席大法官厄尔·沃伦提出异议,称政府秘密利用帕廷有损联邦执法的公平性。因此,谢里登的记述既记录了政府对其调查手段的辩护,也记录了一项措辞强烈的司法反对意见。
争议还延续到一项指控政府窃听电话和进行电子监听的动议中。自由职业窃听者本杰明·尼科尔斯在宣誓书中声称,谢里登曾付钱让他在查塔努加窃听陪审员的电话。叙述指出,这项指控存在一个明显问题——查塔努加的陪审员房间里没有电话,全国其他地方也没有。叙述将此说法视为霍法法律行动中可疑的又一项指控,而非谢里登有此行为的确证。
谢里登还对后来的芝加哥养老金基金案作出了解读。该案涉及霍法动用工会资金,偿还此前因佛罗里达州一项开发投资而被用作抵押的钱款。检方出示了筹措还款资金的证据,其中包括一笔据称支付给一家并不存在的建筑公司的650,000美元款项;被列名的工人塞西尔·布莱克每周收入125美元,且一分钱也没有收到。霍法否认签署过信托协议,随后作证称自己从未以J.R.霍法的名义签署过任何法律文件。然而,他承认签过一份迈阿密海滩顶层公寓租约,而租约上恰恰有这个签名。
谢里登将此案概括为——霍法动用养老金资金,使自己摆脱了先前滥用成员资金所造成的困境。叙述者将这一过程量化为——先从工会成员那里拿走400,000美元,之后又用另外500,000美元偿还他们,随后此事才成为法律问题。1964年7月26日,霍法和七名同伙被判有罪;8月17日,他又被判处五年徒刑,与查塔努加案的八年刑期连续执行。叙述借助谢里登的分析指出,芝加哥案不只是签名真伪之争——关键问题在于,工人的养老金资金被再次挪用,以偿还一笔早先涉及同一批工人资金的债务。
离职与持续影响
1964年8月25日,也就是霍法被判加刑一周后,鲍比·肯尼迪辞去司法部长职务,并宣布竞选纽约州联邦参议员。谢里登辞去美国联邦司法部职务,协助竞选。他离职标志着自己从调查员和案件协调者转为政治助手;不过,叙述仍通过与他相关、受到质疑的证据和证词,持续呈现他此前的角色。
叙述后来再次提到谢里登,讲述霍法盟友试图削弱案件的努力。一段回忆称,弗兰克·拉加诺原本应该取得帕廷的一份宣誓书,声称政府陷害了霍法;与此同时,一名新奥尔良地方检察官曾在一段时期内以行贿罪逮捕帕廷和谢里登。讲述者称,这些逮捕旨在通过媒体诋毁谢里登来帮助霍法,并称协助者是马塞洛。同一讲述者明确表示,自己没有参与有关该地方检察官的讨论。因此,叙述将这些逮捕和所谓策略作为一段回忆来呈现,而非证明谢里登有罪或存在已证实的安排。
因此,谢里登在叙述中具有双重角色。他是政府监视行动的组织者,也是帕廷的观察结果传到检察官手中的渠道;他同时也是法律与政治斗争的见证者,而霍法的律师曾攻击这场斗争采用的手段,最高法院的一名异议大法官也曾对此提出批评。他后来的著述保存了令霍法公众形象更为复杂的细节,包括霍法早年提出要配合调查贝克;而针对谢里登的指控则表明,调查者本人很容易也成为围绕可信度展开的斗争的一部分。此案的核心问题——有效追查霍法能否同时保持公平——贯穿他的公务工作及对这段经历充满争议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