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弗朗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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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弗朗西斯,又称“红发人”,在弗兰克·希兰的叙述中占有重要位置——他既是希兰信任的司机,也是被归于布法利诺组织的多起杀人事件的参与者。他反复扮演的角色,是接送希兰出入危险情境,同时只了解事情经过的一部分;后来的披露表明,他不只是个司机,但并未厘清他在吉米·霍法失踪案中的全部涉案程度。

身份与地位

弗朗西斯是爱尔兰裔,住在纽约的一处郊区。希兰称,他曾在爱尔兰与爱尔兰共和军一起杀人,认识地狱厨房的爱尔兰帮派“西区帮”成员,有时也会涉足毒品生意赚钱。希兰说,他对罗萨里奥·布法利诺隐瞒了这类活动,因为如果布法利诺知道,就不会继续让他当司机。这些细节让弗朗西斯身处不同世界之间——他与爱尔兰犯罪圈子有联系,却又受到布法利诺犯罪网络的信任。

弗朗西斯后来成了布法利诺的司机,也曾多次开车载希兰执行任务。希兰形容两人关系亲近,弗朗西斯可靠,而且时机把握得好。他们的行动方式依赖于严格限定的分工——弗朗西斯可能把希兰放在街角,绕街区兜一圈,再按约定时间回来。在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弗朗西斯把希兰放在餐馆附近,自己开车绕行,希兰则进店办事;如果希兰没有再出现,弗朗西斯会短暂等候,然后离开。正因为他能提供交通接送,却不一定目睹店内发生的事情,这样的安排才使他十分有用。

希兰的叙述强调,这种有限的知情程度是行动方式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弗朗西斯没有参与。在餐馆那次行动中,弗朗西斯可以如实说,他把希兰送到那里上厕所,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司机知道什么、事后又能说什么,两者之间的区别成为书中描绘弗朗西斯的关键——他受信任,可以与希兰共事,但又被安排在一个能让任务细节彼此隔离的位置。

任务与杀人事件

1972年约瑟夫·加洛遭杀害之前,弗朗西斯已经在希兰心目中证明,自己是个能在危险任务中信赖的司机。希兰回忆,深夜接到罗萨里奥·布法利诺的电话后,他拿上枪去见弗朗西斯,事先并不知道任务针对谁。弗朗西斯开车载他前往曼哈顿小意大利的乌姆贝托蛤蜊屋餐馆,当时加洛正在那里用餐。希兰在别处叙述过的那种低调接送方式,也成为行动的一部分——希兰进去时,弗朗西斯可以在外面等候,从而使司机与店内的暴力行为保持分隔。

希兰将这次袭击描述为一项例外——通常人们不愿在小意大利的餐馆里杀人。餐馆的老板颇有来头,而且这个社区仰赖游客感到安全;但加洛平时很难在通常的营业时段接近,行动便安排在临近打烊时进行。希兰说,弗朗西斯送他下车后,后来沿着迂回路线驶回扬克斯,先查看是否有人跟踪,再换车;之后,希兰把武器扔进河里。叙述并未让弗朗西斯在加洛遇害时进入餐馆,但表明他的驾车和协助逃离对行动至关重要。

弗朗西斯在1978年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遇害案中参与得更加直接。希兰说,他和弗朗西斯只接到通知,知道该去哪里,两人各自带着一把三十八口径左轮手枪。3月21日,布里古利奥独自从安德烈亚·多里亚社交俱乐部出来;该俱乐部离乌姆贝托餐馆只有一个街区。希兰上前向他打招呼;布里古利奥转头看向自己不认识的弗朗西斯时,希兰朝他头部开了两枪。随后弗朗西斯又开了大约三枪,希兰称,这制造了枪声和交火的假象。叙述把弗朗西斯放在现场,不只是旁观者,而是与希兰并肩参与袭击的人;计划中的逃离则还依赖附近其他司机和后备人手。

这些事件也构成了后来有关弗朗西斯供述的不确定性的背景。希兰说,他听闻弗朗西斯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罹患癌症、临终之际,曾指认自己和希兰参与了十四起杀人案,其中包括加洛和布里古利奥遇害案。他无法核实这一说法,并表示弗朗西斯或许是在神志昏乱、疼痛且服药的情况下说出这些话;希兰没有责备他,而是说自己不怪一个临终之人想求得心安。很久以后,希兰确认弗朗西斯参与了原本就与他有关联的两起杀人案,却不愿进一步追问自己认为尚未证实的事,部分原因是他称必须保护相关家庭,免受负面报道的影响。

供述与房地产线索

多年以后,一则有关弗朗西斯临终病情的消息,为他在这些事件中的角色增添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希兰从一名他认为可靠的消息人士那里听说,弗朗西斯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罹患癌症、临终之际,曾指认自己和希兰参与了十四起杀人案,其中包括约瑟夫·加洛和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遇害案。希兰无法证实这一说法。他表示,弗朗西斯可能是在神志昏乱、极度疼痛且服药的情况下说出这些话,也没有因为他想在死前求得心安而责备他。这则消息扩大了两人合作关系可能涉及的范围,却没有为其他被指控的杀人案提供可靠叙述。

希兰的回应呼应了他后来供述中划定的一条界线。据查尔斯·布兰特说,希兰会确认弗朗西斯涉及那些早已有人怀疑与他有关的案件,但要让他指认一个已死之人参与任何此前未被归到此人名下的事情,费了相当大的力气。希兰还提到,需要保护包括自己女儿在内的家庭免受负面报道影响。他的克制并未厘清弗朗西斯究竟做过什么;相反,这表明希兰不愿再透露更多,使十四起杀人案的说法仍未得到证实。

布兰特试图了解弗朗西斯时,另有一项披露浮出水面。2004年秋,布兰特联系了退休的纽约市警察局侦探乔·科菲;科菲此前从未听说过弗朗西斯。收到布兰特的书后,科菲通过一名黑帮关系人调查这名司机的身份。2005年2月,布兰特再次与他交谈时,科菲说弗朗西斯持有商业房地产执照,而且拥有独立财富。科菲说,他与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和弗兰克·希兰关系亲近,并不只是个司机。这项发现改变了希兰故事中那个定义弗朗西斯的职业所代表的意义——开车或许只是一个拥有自身资源和人脉之人的多种职能之一。

这项新信息使弗朗西斯可能参与吉米·霍法1975年失踪案的问题变得更加突出,却仍未给出答案。布兰特指出,1972年,在罗萨里奥·布法利诺下令希兰杀害加洛时,弗朗西斯曾为希兰开车;而在1978年杀害布里古利奥的行动中,弗朗西斯本人也开了枪,布兰特同样称此事是奉布法利诺之命。考虑到三人关系密切,布兰特认为弗朗西斯有可能参与了杀害霍法的行动,同时明确承认这种可能性并非证据。底特律一名记者后来讲述的情况还提供了另一条尚未厘清的关联——希兰称自己枪杀霍法的那所房子的屋主,在霍法失踪前几个月就搬走了;屋主的儿子说,一名神秘的独身男子曾在那里租住一间房。布兰特猜想,拥有独立财富的房地产从业者弗朗西斯是否与这名房客有关;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他就是那名房客。

2005年,布兰特依据《信息自由法》提出申请,要求获取联邦调查局有关弗朗西斯及其他与此案有关人员的档案,其中包括希兰、安德雷塔兄弟、布里古利奥和查基·奥布莱恩。他还希望核实布里古利奥是否曾是机密线人。布兰特预计申请不会有什么结果,并指出霍法家人和底特律报纸也曾申请查阅记录,却未能成功。他援引一位底特律联邦调查局前主管的看法——起诉就必须披露线人和机密消息来源。由于可能出现删节,弗朗西斯在霍法案中的位置仍悬而未决,介于已有事实证实的关联与未经证明的推断之间——新发现的房地产从业者身份让这个问题变得更重要,但缺失的档案仍未能给出答案。

布法利诺犯罪网络中受信任的局外人

弗朗西斯的重要性还在于他充当的中间人角色。希兰形容,他是两名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爱尔兰人之一,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可以派他们执行其他老板不愿与自家犯罪家族扯上关系的任务。按照希兰的叙述,弗朗西斯的爱尔兰背景并未使他被排除在犯罪网络最重要的行动之外——布法利诺把重要差事交给两人,而黑手党全国委员会把重大事务托付给布法利诺,部分原因是他对非意大利裔人士的态度相对开明。布法利诺与约瑟夫·科伦坡关系密切,并支持意大利裔美国人民权联盟,这进一步表明弗朗西斯参与的行动身处一个将有组织犯罪势力与面向公众的政治活动结合起来的广泛联盟之中。因此,弗朗西斯并非只是跟着希兰行动的司机,也是布法利诺借以将影响力扩展到意大利裔美国人圈子之外的可信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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