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比·肯尼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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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比·肯尼迪被描绘为推动书中联邦政府打击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及有组织犯罪行动的关键人物。他先担任麦克莱伦委员会首席法律顾问,随后出任司法部长,将调查、讯问、线人和协调执法结合起来,持续挑战霍法通过卡车司机工会行使的权力。两人的冲突既是个人之间的,也是制度层面的——肯尼迪通过反复调查和审判追查霍法;霍法则对他心怀怨恨,而且据一名证人称,还谈到过要杀死他。

身份与公共角色

肯尼迪进入叙事时,是美国参议院调查劳工运动中敲诈行为的委员会成员。他后来成为委员会首席法律顾问和主要讯问者,在书中所述针对有组织犯罪、历时六年的行动中,担任这一职务的时间占前三年。他的公开作风咄咄逼人。在听证会上,他追问那些一再援引第五修正案免于自证其罪特权的证人;他的讯问也使委员会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对峙场所,联邦调查人员、黑帮人物和卡车司机工会领导层在此交锋。

书中呈现的肯尼迪策略并非一连串听证会那么简单。他试图让有组织犯罪成为联邦政府关注的问题,而不是将其留给地方警察处理,并推动各司法辖区调动调查资源。这一雄心赋予委员会程序更广泛的意义——针对个别证人的提问,也是揭露犯罪组织、劳工敲诈行为与工会权力之间联系的一部分。

委员会及其对峙

电视转播的听证会是在1956年调查记者维克多·里塞尔遭酸液袭击、双目失明之后举行的。书中记述,里塞尔曾在自己的广播节目中报道反霍法的卡车司机工会成员,并发起反对犯罪势力影响劳工工会的行动。公众对他失明一事的愤怒促成参议院听证会后,肯尼迪成为首席法律顾问和主要讯问者。书中将他在听证会上的强硬行动视为他成为霍法主要对手的开端。

肯尼迪对萨姆·詹卡纳的讯问,体现了归于他的对抗性作风。他指称詹卡纳是接替卡彭帮派的组织中的首要枪手;詹卡纳发笑并再次拒绝在第五修正案下回答后,肯尼迪又对他提出质问。这番交锋表明,面对把沉默当作护盾的证人,肯尼迪不仅使用法律讯问,也以嘲讽相向。书中还强调了这种姿态所伴随的危险——詹卡纳与残暴杀人案有关,其中包括对格斯·格林鲍姆及其妻子的折磨和杀害。肯尼迪与这些人的交锋并非仅仅是围绕证词展开的戏剧性争执;其背景是有组织犯罪用来惩戒内部人员的暴力。

霍法本人在委员会的出席,进一步凸显了两人的差异。与约翰尼·迪奥不同,霍法不能援引第五修正案,否则便会失去工会职务。他回答问题时闪烁其词,并声称记忆不清,其中包括面对他与迪奥谈话的录音时也是如此。肯尼迪还问他,有2万美元现金投资于一项商业计划,这笔钱是向哪些人借来的。书中记述,这番交锋并未澄清问题,反而使霍法对这笔钱的说法仍然含糊不清。

发起打击霍法的行动

约翰·F·肯尼迪当选总统后,任命自己的兄弟为司法部长。鲍比·肯尼迪由此掌管司法部、美国联邦检察官和联邦调查局。书中将随后展开的打击有组织犯罪行动描述为联邦政府根除犯罪的新承诺。肯尼迪挑选了一批律师和调查人员,并让自己在委员会听证会期间的前任得力助手沃尔特·谢里登负责。这个刻意取的名字颇具针对性:“抓霍法”专案组。

该专案组追查霍法的行动包括1957年的贿赂案——有人提出向委员会调查员约翰·赛·奇斯蒂付钱,以换取内部消息。肯尼迪安排奇斯蒂在委员会任职;随着计划中的交易逐步进行,联邦调查局安装了麦克风和摄像机。霍法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杜邦圆环附近交给奇斯蒂2,000美元时,调查人员拍下了交易过程并逮捕霍法。随后的审判中,肯尼迪对检方胜诉信心十足——有人问他,如果霍法被判无罪会怎么办,他回答说自己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还说自己会从国会大厦跳下去。这一事件既展现了该行动对证据搜集和监视手段的倚重,也体现了肯尼迪公开认定此案证据确凿。

肯尼迪继续追查霍法涉嫌操纵陪审团以及挪用卡车司机工会养老金的案件。书中将麦克莱伦委员会听证会期间施加的压力,与霍法设法偿还一笔被用作抵押品的40万美元存款,以及他后来四处筹钱的举动联系起来。在芝加哥养老金基金案中,检方主张,工会资金被用来弥补霍法先前滥用工会资金造成的后果。1964年7月,陪审团裁定霍法及七名同伙有罪;次月,霍法又被判处五年监禁,与他在查塔努加获判的八年刑期连续执行。

冲突、威胁与政治后果

冲突并不局限于法庭。1962年夏天,霍法告诉卡车司机工会官员爱德华·格雷迪·帕廷,他知道从哪里可以弄到塑胶炸药和枪支消音器,还描述了如何杀死肯尼迪。帕廷向“抓霍法”专案组报告了这番谈话。沃尔特·谢里登要求联邦调查局对帕廷进行测谎;帕廷以明显优势通过测谎,随后谢里登将这项威胁报告给肯尼迪。因此,书中是通过帕廷的报告及随后的调查来呈现这项所谓的威胁,而不是将其描述为霍法公开实施的行为。

肯尼迪的行动所造成的影响超出了针对霍法的案件。到肯尼迪宣布参加1964年纽约州美国参议院选举时,书中将201名卡车司机工会官员遭起诉、126人被定罪归功于他的努力。书中还描述了黑帮人物受到更多公众审视的情况,包括1966年在拉斯特拉餐厅逮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一批人。这些逮捕并未导致起诉;一个月后,同一批人带着律师重返餐厅。这一事件既说明监视加强、公众曝光增加所带来的影响,也展现了它们的局限。

遗产与局限

肯尼迪于1964年8月25日辞去司法部长职务,并宣布参加参议院选举。书中将他的调查模式描绘为一项持久的制度变革——搜集情报、集中力量追查特定目标、与线人建立安排、使用电子监视,并在原本可能彼此竞争的政府机构之间共享信息。在这一叙述中,有组织犯罪不再被单纯视为地方警务问题;联邦机构采用的这些方法,也塑造了此后打击有组织犯罪的行动。

叙事并未将这些方法描写成毫无争议。霍法的上诉提出了帕廷在场是否侵犯霍法宪法规定的律师帮助权这一问题。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实体问题上驳回了霍法的上诉,但首席大法官厄尔·沃伦提出异议,称政府秘密利用帕廷有损公正执法。这场后来的争议标示出肯尼迪行动中的一项重要张力——调查的覆盖范围和成效帮助界定了联邦执法方式,但针对霍法所采用的手段仍受到宪法层面的质疑。因此,书中呈现的肯尼迪遗产兼具制度性与对抗性——政府打击有组织犯罪的方式发生了持久变化,而这场变化是在与霍法高度个人化的较量中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