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艾伦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查理·艾伦原名查理·帕勒莫,在关于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失踪一事的叙述中占据着关键而不稳定的位置——霍法和弗兰克·希兰曾帮他找工作、站稳脚跟,但艾伦后来与联邦调查人员合作,并秘密录下希兰的谈话。书中既把他描绘成依附于霍法关系网的人,也把他描绘成一名证人,其说法后来成为政府追查希兰的一部分。
身份与早期关系
艾伦第一次出现在希兰的叙述中,是在一次持械抢劫后,他需要离开费城。当时为克朗·泽勒巴赫开卡车的希兰开车送他到斯克兰顿,并把他留在戴夫·奥斯蒂科那里;奥斯蒂科是罗萨里奥·布法利诺的老相识,为艾伦安排了安全屋。费城方面的压力越来越大时,艾伦决定自首;希兰认为,正是这起抢劫案后来让艾伦被送进刘易斯堡联邦监狱。
艾伦在刘易斯堡服刑时,霍法也在那里服刑。霍法请希兰帮艾伦为假释做准备,替他找份工作,希兰照办了。之后,艾伦常与希兰来往,开车送他,最终成为卡车司机工会第326地方分会的带薪组织干事。希兰称自己曾让艾伦担任强硬的代表,同时也强调霍法和希兰早先照料艾伦的情形——霍法开口求助,希兰便伸出了援手。
政治信使与线人
艾伦替霍法办事并不止于找工作和处理个人琐事,还包括传递政治款项。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举行的一场监狱改革筹款晚宴上,霍法安排艾伦和他的搭档弗兰克·德尔·皮亚诺出席。希兰的叙述称,霍法和费城政治中间人艾伦·科恩给了艾伦四万美元现金,让他交给司法部长约翰·米切尔,用于理查德·尼克松的竞选活动。艾伦后来告诉联邦调查局,科恩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提包,约两英尺长、一英尺宽;他没有打开查看,因为照他的话说,“你不会对吉米做那种事。”一辆豪华轿车载着艾伦和德尔·皮亚诺从酒店前往米切尔家;艾伦把提包交了过去,并传话说:“吉米派我来的。”
书中区分了艾伦早先对这次送钱的描述与他后来协助调查希兰的行为。艾伦在一九七七年的联邦调查局访谈中披露了这笔现金的交付,之后才同意佩戴窃听器。希兰说,艾伦起初在霍法案上为他辩护,但联邦调查局后来在新泽西州查获艾伦经营的甲基苯丙胺实验室后,便利用了他。艾伦有理由担心自己因实验室遭到起诉,也担心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和安杰洛·布鲁诺得知他的毒品活动后会有什么后果。联邦政府因实验室一事判他两年监禁;后来,路易斯安那州以他性侵继女为由判处他终身监禁。希兰说,从艾伦出狱后到一九七九年发现窃听器之前,他一直照料艾伦;这一逆转让一名前雇员和受助者变成了调查工具。
窃听器与有争议的狱中故事
艾伦和希兰决裂一事在樱桃山旅馆公开化。当时希兰喝过酒,正准备离开。艾伦那时是他的司机,俯身问道:“是你杀了吉米·霍法吗?”希兰以侮辱性的话回应;通过艾伦身上的窃听器监听的联邦探员冲出来保护他。希兰说,他带着一把0.38口径手枪,担心探员会把他的反应误认为即将发动袭击。他逆着车流驶上72号公路的出口匝道,前往品牌铁餐厅;一名熟识的女子接过手枪,放进自己的手提包带走。按书中说法,这个问题不是临时起意的挑衅,而是调查人员安排好时机的提示;暗中录音把亲密的工作关系变成了一场警方行动。
艾伦关于霍法狱中生活的说法也受到质疑。在希兰一九八〇年、一九八一年和一九八二年的审判中,艾伦声称自己曾在刘易斯堡担任霍法的保镖,并在保护霍法免遭性侵时脸颊被划伤。希兰否认了这个说法——他说,艾伦是试图偷另一名囚犯藏的糖果时被划伤的。按照希兰的说法,两人的关系恰恰相反——霍法同情艾伦,请希兰帮他找工作,希兰后来还把他安排进第326地方分会的工资名册。两种说法的对比对书中塑造艾伦的形象很重要——他最初被描绘成霍法和希兰帮助过的人,后来却以一种希兰认为夸大自己与霍法亲近程度、并重塑曾帮助过他的那些人的方式作证。
庭审证词与说法的局限
书中把查理·艾伦置于失踪案调查之后的叙述中,不仅把他描绘成线人,也把他描绘成持续出现在弗兰克·希兰身边的人。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失踪五天后,艾伦开车送希兰去纽约市的维苏维奥餐厅赴会。希兰说,艾伦坐在另一张桌旁喝咖啡,而赴会的人则讨论了霍法失踪案是如何实施的。这一细节体现了艾伦在整个叙述中的典型位置——他与希兰足够亲近,能开车送他并在附近等候,但按希兰的说法,他并未参与谈话。
艾伦的陈述和行为在希兰的审判中成为有争议的证据。在一九八〇年、一九八一年和一九八二年的审理中,艾伦声称自己曾担任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在狱中的保镖,并在保护霍法免遭性侵时脸颊受伤。希兰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解释——艾伦是被发现试图偷另一名囚犯的糖果。双方的分歧并不只涉及一处伤口,也挑战了艾伦对自己在刘易斯堡地位的描述;希兰称,霍法当时其实是同情艾伦,并安排希兰帮他找工作。
在联邦审判中,艾伦还称,希兰因为弗雷德·加夫龙斯基把酒洒在自己身上,便下令枪击他。希兰的律师F.弗兰克·菲茨帕特里克在交叉询问中质疑艾伦。另据记载,联邦调查局曾通过艾伦佩戴的窃听器录下希兰的谈话;当时艾伦受雇于卡车司机工会第326地方分会。录音中,希兰谈到一名公司经理时说得很明确:“打断他的两条腿。我要让他卧床不起。我要让他进医院。”联邦调查局安排这名经理带着假石膏和拐杖出席申诉听证会;希兰后来在一起与这项威胁有关的特拉华州州法院案件中被定罪。因此,录音为劳资纠纷中的暴力行为提供了证据,而艾伦的证词还牵涉到一个远为重大的问题——希兰与霍法失踪案之间的关联。
书中对艾伦的描绘始终经由希兰的叙述呈现,其中既包含对艾伦的指控,也包含削弱其可信度的努力。一份联邦调查局报告引述艾伦的话,称希兰酗酒很严重,在霍法失踪后的那些年里几乎天天喝醉。希兰则强调,自己曾帮艾伦找工作、让他开车送自己,并在发现窃听器前把他安排进工会工资名册。这段过往让背叛显得格外沉重,却不能单凭这一点就判定艾伦证词的真假——正是这段关系让艾伦成为亲近的见证者,也让希兰有理由把他描绘成忘恩负义的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