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E·米勒

威廉·E·米勒被塑造成一位审判法官，他以审慎的裁决，将围绕詹姆斯·里德尔·霍法纳什维尔诉讼程序的陪审团贿赂危机带进法庭。他面对了针对候选陪审员的可疑接触、涉嫌影响一名在任陪审员的企图，以及后来涉及霍法本人律师的一项指控。在这段叙述中，他的履职记录与其说由某一项判决所界定，不如说体现于一连串干预——调查哪些事实能够查明，撤换公正性受到损害的陪审员，并下令进一步调查审判期间发生的相关行为。

“测试车队”案审判与陪审员遴选

米勒主持了“测试车队”案，霍法被控违反《塔夫脱—哈特莱法》；该案涉及一家汽车运输公司，这家公司以霍法和欧文·伯特·布伦南的妻子名义设立。检方将这家公司与霍法谈判达成的一项罢工和解联系起来——他为一名雇主争取到了有利条件，而该雇主后来与“测试车队”公司有业务往来。相关活动在五年前已经结束，而且早已接受麦克莱伦委员会和司法部调查。此案属于轻罪，但涉嫌干预陪审团的行为可能构成更严重的重罪。

叙述称，米勒因公正而受到尊敬，不太可能偏袒任何一方。这一声誉在古巴导弹危机期间开始遴选陪审员时十分重要，当时鲍比·肯尼迪不在纳什维尔，而是在处理国家紧急事务。很快，米勒便遇到了首宗据报试图影响陪审团的事件——一名保险经纪人称，一位邻居曾向他提供一万美元的百元钞票，条件是如果他获选为陪审员，就投票判被告无罪。米勒要求这名候选陪审员说出邻居的身份，随后将其除名。这件事也说明，在此类案件中挑选陪审团十分复杂——一个看似不利于一方的陪审员，有时仍可能被留任，因为检方不太可能将他剔除。

另有候选陪审员报告称，一个自称是纳什维尔《旗帜报》记者、名叫艾伦的人曾打电话询问他们对霍法的看法。实际上并不存在这样一名记者。受到污染的候选人均被剔除。这些事件使陪审员遴选过程笼罩着疑虑——即使表面上只是询问陪审员的看法，也可能是在试图物色或塑造有利的陪审团。

关于在任陪审员的听证会

审判开始后，爱德华·格雷迪·帕廷告诉沃尔特·谢里登，一名纳什维尔卡车司机工会地方分会主席可能会试图贿赂一名担任陪审员的州公路巡警的妻子。探员监视到这名工会官员在一条荒僻道路上的巡逻车内与巡警会面。随后，检察官请求米勒在不透露线报来源的情况下撤换这名巡警的妻子，他于是召开了听证会。

米勒讯问了跟踪这名官员的探员。工会官员被带进法庭时，霍法向他比出五指手势；此人援引第五修正案免于自证其罪的特权。巡警起初否认有不当行为，但在米勒询问之下，他承认这名官员曾提出为他升职和晋升，作为交换条件，让他将来提供一项未说明的帮助。他坚持说，对方并未解释具体要他帮什么忙。米勒撤换了巡警的妻子，改由候补陪审员替代。当晚回到家中后，她含泪告诉记者，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撤换。

这项裁决保护了陪审团，使其免受可能的影响企图，但这件事也暴露出已有叙述可能多么不完整——巡警描述了对方提出的条件，却没有说出对方想借此换取什么帮助；而听证会上也没有披露最初警告的来源。比尔·布法利诺代表霍法的律师否认有人操纵审判，并暗示如果确有操纵，幕后也会是鲍比·肯尼迪的办公室。相比之下，米勒采取的行动具体而程序化——他审查提交给他的证据后，撤换了这名陪审员。

陪审团陷入僵局与调查令

“测试车队”案审理了四十二天。陪审团被隔离审议，在第三天审议期间一再报告无法达成裁决。米勒解散了陪审团。在陪审员离开席位之前，他向法庭说明，从遴选一开始，就有迹象显示有人不当接触候选陪审员。他已签署命令，要求在新年伊始再召集一个大陪审团调查这些事件，并在存在合理根据的情况下提起公诉。他警告说，如果不法之徒能够颠覆陪审团制度而不受惩罚，陪审团审判就会沦为笑柄。

这项命令区分了尚未解决的刑事案件与已经认定责任归属的结论。陪审团没有判霍法有罪，米勒的讲话要求进行调查，而不是宣布谁应为企图干预陪审团负责。圣诞夜，霍法在电视观众面前称，说陪审团遭到贿赂是一种耻辱。米勒公开发出的警告与霍法的否认形成对照；即使法官坚持必须调查这些事件，其经过仍然存在争议。

奥斯本、查塔努加与记录的局限

陪审团贿赂案后来推迟到1964年1月审理，审判地点也从纳什维尔改到查塔努加，因为正如叙述所说，纳什维尔出了些状况。在该案审理之前，一名纳什维尔警察再次报告有人涉嫌企图贿赂一名候选陪审员，这次指控涉及汤米·奥斯本——他是“测试车队”案中霍法的首席律师。“抓霍法”专案组取得了一段录音，并将指控报告给当时担任法院首席法官的米勒。

米勒把奥斯本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质问他是否曾唆使一名警察接触候选陪审员并开出一万美元的条件——如果此人获选，就付五千美元；如果陪审团后来宣布陷入无法打破的僵局，再付五千美元。奥斯本起初否认。米勒告诉他，警察曾秘密录下谈话，录音证实了这项报告；随后，奥斯本收到一项命令，要求说明为何不应吊销其律师资格。与比尔·布法利诺和弗兰克·拉加诺商议后，奥斯本返回并承认录音中的声音是自己的，但否认警察对谈话含义的说法。1963年11月20日，米勒吊销了他的律师资格。

其影响延伸到了纳什维尔诉讼程序之外。在之后的查塔努加审判中，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审议了帕廷出现在安德鲁·杰克逊酒店是否侵犯了霍法的宪法辩护权。最高法院就实体问题作出不利于霍法的裁决；首席大法官厄尔·沃伦提出异议，称政府秘密利用帕廷有损公平执法。在这场上诉争议中，争论焦点是政府的调查方法，而非认定米勒有不当行为。在本书的叙述中，米勒的重要性在于，他作为审判法官承受着维护陪审团程序的压力，而证据显示不止一方曾试图操纵程序；与此同时，他让有争议的指控留待调查和裁决，而不是把怀疑当作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