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基·奥布莱恩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查基·奥布莱恩是詹姆斯·里德尔·霍法的养子,也是霍法家中的一员,他称霍法为“爸爸”;而在弗兰克·希兰的叙述中,他是不知情地参与了将霍法引向失踪的计划。奥布莱恩的故事围绕着令人痛苦的分裂展开——他与霍法的关系日渐疏远,却仍受雇于工会,后来又成了所谓陷阱中的关键一环;调查人员之后将他视为嫌疑人,而希兰始终称他是受蒙骗者,而非知情的共犯。
家庭纽带与日渐加深的裂痕
奥布莱恩在霍法家中长大,是他的养子,并称他为“爸爸”。工会的政治忠诚关系发生变化,并未使这种关系消失,但两人之间的关系日益紧张。菲茨转而对付霍法时,将霍法的妻子约瑟芬从工会职务上解雇,使她每年损失四万八千美元的收入,并终止了詹姆斯·P·霍法每年三万美元的法律聘用费。相比之下,奥布莱恩保住了卡车司机工会的工作。他也与菲茨越走越近,与霍法则日渐疏远。
书中还从工会任命以外的角度,呈现了这种分裂的私人层面。霍法对奥布莱恩离婚一事感到失望,并强烈反对他赌博和挥霍的习惯。霍法拒绝支持奥布莱恩竞选卡车司机工会第299分会主席,这一拒绝加深了两人之间的裂痕。因此,奥布莱恩继续受雇并日益与菲茨交往,同时也有着霍法曾帮助抚养他的亲密过往。这种反差使他后来所扮演的角色尤其重大——这个曾称霍法为“爸爸”的养子,后来被安排协助把霍法引到一次会面中,不论他是否明白等待霍法的是什么。
会面与所谓诱饵
1975年7月30日,霍法前往底特律郊外的马库斯红狐餐厅赴约,此次会面由安东尼·贾卡洛内安排,随后他便失踪了。会面的明面目的,是让霍法与安东尼·普罗文扎诺和解,预计安东尼·贾卡洛内也会出席。有人在餐厅停车场见过霍法,但他再也没有回家。希兰后来声称,围绕普罗文扎诺那笔一百万美元养老金的争执只是把霍法引出来的借口;而原定于8月1日举行的婚礼,也就是失踪两天后举行的婚礼,则使人们更加确信这些人会在底特律一带碰面。
希兰将奥布莱恩描述为诱饵的一部分。按照他的说法,奥布莱恩和希兰要协助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把霍法诱上车;布里古利奥是普罗文扎诺的得力助手。布里古利奥守候着奥布莱恩到来,而希兰明白,自己在场是为了不让霍法起疑。希兰称,接下来的计划是让霍法在奥布莱恩的车里感到安全,再与希兰同行,进入一栋棕色木瓦房。
希兰坚称奥布莱恩并不知道这个计划。他说,原本只是要奥布莱恩接上霍法,开车载众人去参加一场奥布莱恩以为很重要的会面。这种说法部分依据奥布莱恩所扮演的角色——他与霍法相处自如,正是因为两人有着父子般的情谊,这一点才有价值。希兰把奥布莱恩描绘成爱吹嘘、但过于紧张且不擅保守秘密,因此不能被告知真相的人;希兰认为,如果奥布莱恩有所怀疑,他的不安就会让霍法警觉。这些是希兰事后提出的说法,并非能够独立证实奥布莱恩知情与否的证据。
嫌疑人、证人与有限刑罚
联邦调查局将奥布莱恩列为霍法案调查中点名的九名嫌疑人之一。失踪六周后,九人全都出席底特律联邦大陪审团的审理,并由比尔·布法利诺代理。奥布莱恩援引第五修正案,没有回答问题。比尔·布法利诺曾代理过霍法,此次仍为奥布莱恩辩护,并解释说霍法会希望他这么做。大陪审团的叙述将奥布莱恩置于备受怀疑的一群人之中,但援引第五修正案本身并不能证明他知情或有罪。
书中将围绕奥布莱恩的怀疑,与实际上能够证明并据以起诉的行为区分开来。联邦调查局所取得的最有力证据,是他从一家与其所在地方分会签有合同的运输公司收下一辆汽车,并伪造银行贷款申请。他于1978年服刑十个月。书中并未将这些事情说成他知晓或明知而参与杀害霍法的证据;相反,叙述着重指出,调查人员对失踪案的看法,与奥布莱恩实际因何种行为受罚之间存在差距。
数十年后,这一差距仍与案件相关。2002年3月29日,联邦调查局将霍法案移交奥克兰县后,检察官戴维·戈尔恰多次要求取得该机构七十卷、共一万六千页档案中涉及希兰、布里古利奥和安德雷塔兄弟的部分。戈尔恰还请求联邦当局召开大陪审团,询问希兰所指认的最后几名在世参与者,其中包括奥布莱恩。该请求遭到拒绝,检察官也未能获得所要求的档案部分。因此,奥布莱恩仍是这桩悬而未决案件中,其可能知情与否至关重要的人物;但调查人员没有通过这项拟议的作证安排,重新检验他是否知情。
汽车、供述与未解之谜
在1999年向查尔斯·布兰特作出的供述中,希兰说,他把霍法诱进一辆栗色水星汽车的后排座位,尽管霍法习惯坚持坐在前排乘客座位。奥布莱恩否认霍法曾在车里,并通过了测谎测试。联邦调查局后来宣布,在后排乘客侧头枕上发现的一根头发已经过脱氧核糖核酸检测,确认属于霍法。这一发现证实了霍法曾在车里,但单凭这一点,无法证明奥布莱恩对这趟行程或其目的知情。
希兰还称,联邦调查局已经削弱了奥布莱恩的不在场证明。他认为,这一证明存在漏洞,并非蓄意精心欺骗的证据,反而与奥布莱恩无辜的情况相符——如果奥布莱恩以为自己只是开车送霍法去参加黑帮会面,就没有理由事先准备一套蓄意编造的掩饰说辞。这种解释与希兰将他描述为不知情参与者的说法相符,但仍只是叙述者提出的推断,并非定论。
因此,奥布莱恩在书中的位置由两个难以调和的角色界定——他是霍法的养子,熟悉霍法,能让接人的安排显得安全;也是霍法失踪后被列为主要嫌疑人之一的人。叙述保留了希兰关于奥布莱恩不知计划真实目的、因而无辜的说法,同时也记录了围绕他的怀疑、否认、大陪审团前的沉默,以及要求询问他的请求未获批准一事。他与霍法的亲近使他对所谓计划有用;也正因这份亲近,他是否知情成为这起失踪案中最令人关注的不确定问题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