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米切尔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理查德·尼克松总统的司法部长约翰·米切尔,在弗兰克·希兰讲述詹姆斯·里德尔·霍法试图出狱并重新夺回卡车司机工会权力的故事中占有重要位置。希兰描绘的米切尔不仅是一名政府高级官员,也是围绕霍法获赦展开的私人交易的直接参与者——他收下一只手提箱,提供一份宣誓书,后来又通过希兰向霍法传达警告。这段叙述的核心张力,在于米切尔的公共权威与据称由他参与的秘密政治交易之间的落差。
司法部长与上诉
米切尔最初出现在霍法上诉失败后的情境中。波特·斯图尔特大法官作出不利于霍法的最高法院意见九天后,出版商威廉·勒布致信斯图尔特,称一名未具名的政府高级官员告诉他,鲍比·肯尼迪在追查霍法时使用了非法窃听。勒布没有在信中透露,他曾获承诺可从卡车司机工会养老金基金获得一笔大额贷款,而且后来确实收到了这笔贷款。书中没有指明提出这一指控的官员是米切尔,也没有说他参与安排了勒布的信;这一事件展现的,是霍法法律斗争周围充斥着压力与影响力的氛围。
叙述中关于米切尔本人在这一阶段的具体作用,后来才在赦免周旋中显现。霍法入狱期间,律师莫里斯·申克代表他争取总统赦免,同时也为他的假释申请出力。书中描述的法律程序最终使米切尔以司法部长的身份,成为能够让一份特殊请愿绕开常规渠道获得推进的关键人物。
监狱与非正式渠道
霍法于1967年3月7日进入刘易斯堡联邦惩教所。监狱规定严格限制联络——囚犯每月可与获准探视的非律师亲属会面三小时,只能给名单上的七名亲属和律师写信,没有电话使用权,信件也会受到审查。工会官员既不能探望霍法,也不能给他写信。不过,处理在审案件的律师不受同样的探视时限约束。霍法的儿子是一名工会律师,可以每周探望一次;弗兰克·拉加诺、申克和比尔·布法利诺也以专业身份前往探望。这些探视为法律和政治信息进出监狱提供了一条获准的途径。
希兰回忆说,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不那么正式的安排。霍法会为无法使用分配到的探视时间的年轻囚犯安排名义上的求职面谈,让他们到餐厅与希兰见面,同时霍法在邻桌与律师商谈。这个场景对米切尔的故事很重要,因为希兰将自己与政府官员的接触也置于同一监狱环境之中——律师事务、工会事务与政治谈判,可能都围绕着一张普通的探视桌交汇。
手提箱与赦免
希兰讲述,自己曾从费城开车前往华盛顿希尔顿酒店,车里的林肯轿车上放着一只包。他在行李厢里加装了一个容量为七十五加仑的辅助油箱,以防联邦探员跟踪时不得不停下来。到了酒店,他亲自把包提进大堂,坐在一张扶手椅上等候。米切尔赶到后在他身旁坐下,像平常一样聊起天气、路程和希兰的工会职务。希兰说自己是威尔明顿卡车司机工会第326地方分会主席,并在1970年以三比一的票数优势重新当选。米切尔祝他平安开车回工会大厅,随后说道:“没有什么不必付出代价。”
米切尔起身拿走了手提箱。希兰问他是否想找个地方数钱,米切尔回答:“如果还得由我来数,他们就不会派你来了。”希兰后来听说,米切尔也在向爱德华·格雷迪·帕廷施压,司法部当时正因其他事项追查帕廷。他认为这笔钱是为了帮忙争取假释或赦免,不过按账面说法,其中五十万美元是给理查德·尼克松总统竞选连任用的。叙述没有明确说明这两种用途各自占多少,但清楚展现了这笔交付涉及的政治和个人利害。
1971年12月16日,申克在白宫递交了赦免请愿书。请愿书没有走司法部、检察官、联邦调查局和量刑法官的既定程序,而是由米切尔标记批准。希兰说,圣诞节前不久,他在刘易斯堡探望霍法时,申克也带着赦免文件在场。一名狱警装作没看见,文件因此被递给希兰,他在另一张桌子旁读了起来。他回忆说,文件授权霍法提前获释,却只字未提禁止他在1980年前竞选工会职务。希兰说,如果有这样的条款,他一定会注意到;在场的人都以为霍法会先去佛罗里达度假,然后再回到工会活动中。在这段叙述中,监狱餐厅里的如释重负,建立在大家相信霍法得到了他花钱买来的结果这一基础上。
宣誓书与转变
希兰讲述了同年稍后发生的第二次交付。霍法打来电话后,他在品牌铁餐厅与红发男子会面,收下一个装有27万美元的手提箱。他开车去了市场旅馆,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指引他前往一栋房子。米切尔开门后,希兰递上手提箱,收到一个装有宣誓书的信封。他回忆说,这一次两人没有闲聊。希兰开车返回费城,在一家餐厅与拉塞尔·布法利诺会面,并说布法利诺读了宣誓书,之后处理了此事。
在这份经宣誓的陈述中,米切尔否认自己曾发起或建议在总统减刑令中加入限制霍法工会活动的条款;他还否认据自己所知有任何司法部官员这样做过。他也否认理查德·尼克松总统曾向他提出此类限制,或据他所知,在他任职期间向司法部的其他官员提出过此类限制。这份宣誓书因此与先前关于米切尔因赦免事宜收钱的叙述,以及希兰声称第一份赦免文件没有限制霍法担任工会职务的说法,形成鲜明对照。书中记录了这一矛盾,却没有通过米切尔本人的独立证词加以澄清。
关于霍法重返工会的警告
到1974年,霍法已提起诉讼,要求取消阻止他担任工会领导职务的限制。希兰说,他曾提出以在职卡车司机工会成员的身份加入诉讼,也谈过支持霍法在1976年竞选主席。同一时期,霍法的盟友正努力通过底特律卡车司机工会第299分会,为他重返工会保留一条途径——如果限制被解除,霍法就可以担任业务代理,并取得代表大会代表资格。
大约在五月或六月,米切尔毫无预警地出现在火车站附近的希兰卡车司机工会第326地方分会办公室。他说自己只能待一分钟,并请希兰转达一条消息:“告诉吉米,我在打听他的情况。告诉他安心领养老金,陪孙子孙女玩,别再想着竞选了。”希兰回答说会转告。措辞虽客气,却没有减轻这番话的实际含义——米切尔是在劝霍法放弃政治上的东山再起,而诉讼和第299分会的计划正是要让这一目标成为可能。因此,在希兰的叙述中,米切尔的角色从促成霍法获释,转变为传达霍法抱负所受限制的人。与赦免及有争议的限制条款相关的同一名官员,最终成了劝霍法不要挑战该限制的警告传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