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詹卡纳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

萨姆·詹卡纳被描述为一名势力强大的芝加哥黑帮头目,其影响力从卡车司机工会养老金基金延伸至总统政治、古巴,以及黑手党与中央情报局的往来。在弗兰克·希兰的叙述中,詹卡纳并非犯罪地下世界里一个遥远的名字,而是吉米·霍法核心圈子里的常见人物——他曾到霍法的酒店套房拜访,是杰克·鲁比的熟人,也参与过有关选举和古巴的谈话。他广为人知的名声和被归于他的暴力行径,与他最后骤然缺席形成对照——他在原定向丘奇委员会作证的几天前遭到杀害。

在霍法圈子中的位置

希兰说,起初詹卡纳来埃奇沃特酒店拜访霍法时,他会避开,只在套房里向詹卡纳打招呼。随着霍法逐渐了解希兰的工作,希兰也开始在谈生意时留在房间里。詹卡纳早已是引人注目的公众人物,报纸常将他与名人联系在一起;相比之下,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则更为低调。因此,这间套房成了一个会面地点,工会领导人与有组织犯罪人物在平常、不拘礼节的情境中彼此接触。

希兰还将杰克·鲁比置于这一关系网中。鲁比有时陪詹卡纳到埃奇沃特酒店,希兰回忆说自己在那里不止一次见过他。希兰称,鲁比不仅与詹卡纳有联系,也与红毛多夫曼相识;他还讲述过一次用餐经历,当时鲁比带了一名来自达拉斯的金发女子来见詹卡纳。书中强调,这种熟悉关系意义重大——吉米·霍法的儿子詹姆斯·P·霍法后来向作者丹·E·莫尔迪亚证实,他曾描述过父亲与鲁比的关系。莫尔迪亚写道,自己曾秘密录下两人在1978年的电话交谈。在这一叙述中,鲁比是霍法圈内熟知的人物,而非只是与圈中成员偶然碰面。

养老金基金、选举与古巴

詹卡纳的关系网也与卡车司机工会养老金基金有所交集。希兰描述霍法如何在账外收取介绍费,以批准黑帮头目促成的贷款,其中包括詹卡纳。借款人支付贷款金额百分之十的费用,这笔费用由霍法和介绍生意的头目分成。这种安排让基金成为资金来源,也给霍法带来个人收益;与此同时,叙述强调,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做生意。因此,詹卡纳在这一体系中的位置并非只是社交层面——他被列为能够为贷款网络带来借款人的头目之一。

政治也成了詹卡纳与霍法谈话的另一个话题。希兰称,詹卡纳说他会帮助杰克·肯尼迪对付理查德·尼克松,而且能够安排操纵伊利诺伊州的选举。霍法试图劝阻他,指出肯尼迪的兄弟鲍比·肯尼迪无法被控制,并回忆说,在麦克莱伦委员会听证会期间,肯尼迪家族都没能约束他。詹卡纳则表示,肯尼迪会帮助他们除掉菲德尔·卡斯特罗并夺回他们在古巴的赌场。两人对政治盘算意见不一——霍法不信任肯尼迪家族,预料尼克松会获胜;詹卡纳则质疑共和党人能为他们在古巴做些什么。

书中将这段谈话与1960年选举联系起来,并称卡车司机工会是唯一支持尼克松的工会。书中还转述,历史频道将肯尼迪赢得伊利诺伊州选举部分归因于詹卡纳据称使用了写有死者姓名的假选票。区分两人的谈话和后来出现的说法很重要——这一段呈现詹卡纳愿意讨论操纵选举,但对选票的具体描述属于转述的指控,并非希兰声称自己亲眼目睹的场景。

古巴的重要性不仅关乎政治,也关乎个人利益。希兰回忆说,卡斯特罗开始没收赌场、赛马场、住宅和银行账户时,他曾陪布法利诺前往古巴。他记得布法利诺当时怒不可遏。后来一次出行时,据称特拉菲坎特被关押在共产党人手中,希兰并未陪布法利诺前往;但他说自己听到传闻,称詹卡纳派鲁比前往古巴分发钱款,试图促成特拉菲坎特获释。希兰还将詹卡纳置于佛罗里达州更广泛的关系网中——他称,在乔·孙肯黄金海岸酒廊,詹卡纳的同伙会与布法利诺、特拉菲坎特和马塞洛会面。叙述指出,特拉菲坎特的律师弗兰克·拉加诺曾借调给霍法,协助处理与鲍比·肯尼迪及“抓霍法”专案组有关的审判。

暴力与联邦审查

书中对詹卡纳的描述与归于其组织的暴力行径密不可分。在麦克莱伦委员会听证会上,鲍比·肯尼迪质问詹卡纳在犯罪世界中的地位,并追问他是否会把敌人的尸体塞进汽车行李箱来处理。詹卡纳大笑,并援引第五修正案;肯尼迪则出言讥讽他的笑声。这场交锋使听证会不再只是一场证词之争——它呈现了一场公开对峙,一方是决意揭露有组织犯罪的检察官,另一方则是拒绝正面作答的证人。

书中以多起据称由詹卡纳下令的残酷杀戮,与这种蔑视态度并列。1958年,詹卡纳怀疑古斯·格林鲍姆偷窃后,据称下令在格林鲍姆位于菲尼克斯的家中折磨并杀害他和无辜的妻子。这起杀戮被描述为向组织其他成员传递的信息,警告他们必须遵守规矩。1961年,涉嫌为政府当线人的高利贷者威廉·“行动派”·杰克逊被带到一家肉类加工厂,遭受两天折磨后死亡。叙述称,杰克逊伤势的照片被展示给詹卡纳犯罪帝国中各处办事的人。这些事件为书中提到的詹卡纳权势增添了强制性的一面——暴力不仅是惩罚手段,也是执行纪律、宣示背叛嫌疑将带来何种后果的方式。

希兰后来讲述霍法疑虑时提出了另一项更严重的指控。在一次剑拔弩张的谈话中,霍法声称詹卡纳、特拉菲坎特、马塞洛及其同伙参与了杰克·肯尼迪遇刺案,并将他们与参与猪湾入侵和刺杀卡斯特罗阴谋的同一圈子联系起来。书中将此作为霍法的说法呈现,而非独立证实的事实。这一说法在叙述中的重要性,在于它扩大了霍法自认为掌握的秘密范围,也加深了他对自己身处险境的判断。

在作证前遭到暗杀

1975年,丘奇委员会举行闭门听证会,调查有组织犯罪参与猪湾入侵和刺杀卡斯特罗阴谋的情况,其中包括一项涉嫌使用毒药的计划。委员会由参议员弗兰克·丘奇主持。听证会开始时,中央情报局承认黑手党曾协助猪湾入侵,也承认中央情报局与黑手党阴谋确实存在,该阴谋名为“猫鼬行动”。希兰的叙述将詹卡纳置于这项更大规模的调查之中——《时代》杂志当时的一篇报道指出,詹卡纳和布法利诺是黑帮与中央情报局、入侵行动及刺杀计划建立联系的幕后黑帮头目。

詹卡纳于1975年6月19日遭到暗杀,距离他原定向委员会作证仅五天。因此,他始终没有出庭作证。他的副手约翰尼·罗塞利则在闭门会议上宣誓作证;几个月后,罗塞利也遭到暗杀,尸体被发现塞在一个油桶里。这一连串事件让詹卡纳成为一个故事的中心人物——听证会可以调查这个故事,但他本人已无法讲述。在书中,他的重要性源于归于他的关系网之广,也源于他在作证前夕死亡所留下的未解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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