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沙尔·阿赫塔尔

撒旦诗篇

米沙尔·阿克塔是一位病重的村民。她决定徒步追随阿耶莎前往麦加圣地,这一选择改变了她的婚姻,也使她实际上成为朝圣队伍的领袖。她的旅程并非康复之路——尽管她盼望预言中的奇迹,随着队伍前行,她却日渐虚弱。相反,她的信仰成了目标感与权威感的来源,使她离开丈夫给予的保护,转而走向一个愿意将自身交托于阿耶莎命令的群体。

身份与背景

米沙尔是米尔扎·赛义德·阿赫塔尔的妻子,也是库雷希夫人的女儿。她患有癌症,米尔扎·赛义德知道这种病危及生命。然而,朝圣开始时,他认为自己有责任照料她——他开着奔驰旅行车跟在队伍后面,劝她休息,并为她提供实际的便利。她拒绝离开其他步行者,由此确立了将塑造两人关系的冲突。对米沙尔而言,这趟旅程并非单纯的耐力考验,也不是在步行与乘车之间作选择;这是一种信仰行为,丈夫的安排无法替代。

阿耶莎回到提特利普尔后,告知村议会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带来了一个命令——村民必须步行前往麦加圣地,海水将在那里为他们分开。村议会同意了。村民们共同进行实际准备,共享食物和炊具,分配行李,并轮流安排成年人抱着最年幼的婴儿。计划中的徒步之行要求村民离开熟悉的日常生活,一同上路;米沙尔尽管患病,仍加入队伍,而米尔扎·赛义德则开车跟随,无法接受说服她的那个承诺。

朝圣及其考验

队伍每日行进时,米沙尔与丈夫之间的差异显露出来。朝圣者在较凉爽的时段步行,速度以队伍中最慢的人为准;米尔扎·赛义德则一再停车,恳求米沙尔休息或乘车。当他的司机离开车辆加入步行队伍后,米尔扎·赛义德只得亲自开车。他继续陪伴队伍,但他的实际参与并未使他成为其中的信徒。他试图劝个别人回头,而他一次次提出帮助,也都遭到米沙尔拒绝。

队伍前行缓慢——叙述估计,天气好的日子约走两英里,抵达海边则需大约十一周。孩子生病、官方骚扰、各种延误,以及一辆牛车的车轮脱落,都打断了行程。穆罕默德·丁的妻子卡迪嘉在旅途中去世;她此前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曾梦见阿兹拉埃尔。她的死让这次远行的风险变得具体,但米沙尔仍继续前行。米尔扎·赛义德的挡风玻璃被一辆经过的巴士上扔出的椰子壳砸碎,这也成了两人意见不合的缘由。米沙尔把失去奔驰车看作放弃世俗牵挂、更加全心加入步行队伍的理由;米尔扎·赛义德则不愿舍弃汽车。

信仰、婚姻与领导作用

八周后,米沙尔已成为阿耶莎的首席助手和最虔诚的门徒。其他朝圣者表达疑虑时,她的信仰反而更加坚定;她认为米尔扎·赛义德应为这些疑虑负责。两人的婚姻恶化到彼此不再交谈的地步。当他抗议说,自己焦虑地照料她足以证明爱意时,米沙尔告诉他,她感受不到他带来的温情,也害怕接近他。他们的争吵揭示了他的保护意图与她对这种保护的感受之间的鸿沟——他所说的爱无法说服她放弃自己选择的信念。

米沙尔的坚定也改变了她在群体中的角色。阿耶莎日渐沉默时,米沙尔在朝圣者之间奔走,安慰他们,并把大家聚拢起来。实际上,她成了他们的领袖。父亲带着一支车队赶来,劝她乘飞机前往麦加圣地,她拒绝了。她告诉父亲,奇迹取决于信徒亲自完成旅程,并坚持说母亲可以照顾她。她的选择不仅拒绝了父亲提议的捷径,也拒绝了这样一种想法——她的病情可以使她免于朝圣者共同遵守的纪律。

这趟朝圣吸引了记者、政客、商业赞助者、游客和宗教反对者。米沙尔捡起一些传单,上面谴责这场行进是滥用国家传统、煽动宗派情绪。这些关注使朝圣者的宗教行动变成一场公开争论,争论焦点是——谁有资格主张徒步朝圣这一实践,以及应当如何界定这场行进。随着阿耶莎的队伍受到审视,米沙尔仍留在其中;与此同时,她日益恶化的健康状况也让她为此付出的身体代价愈发明显。

海边与结局

朝圣者抵达阿拉伯海时,米沙尔已虚弱得无法站立,须由两名村民搀扶。米尔扎·赛义德看见她身旁的阿耶莎,便想象这位女先知仿佛从米沙尔体内显现出来,仿佛米沙尔的光彩化作另一种形态,留下她的身体。这是他的感知,并非对字面变形的确证性叙述;但它表明,他已多么彻底地把阿耶莎的权威与那种将妻子从自己身边带走的信仰联系在一起。

阿耶莎开始走入海中时,搀扶米沙尔的男子也带着她向前。米尔扎·赛义德试图阻拦,呼唤妻子回来。米沙尔告诉他,只有敞开心扉的人,海才会分开;她指出,他封闭而怀疑的态度正是两人之间的差异。米尔扎·赛义德呼唤她的名字时,她的双脚已经湿了。随后,村民们纷纷进入水中,抱着孩子,也帮助行动不便的人;米沙尔与他们一同前行。没有任何朝圣者再次出现。据报道,阿耶莎、米沙尔和村民们沉入海平面以下,此后再未现身;幸存的搜寻者则获救。因此,米沙尔的结局既是失踪,也是她为之放弃丈夫所提供的安全感的信仰之路的终点。

叙事作用

米沙尔的故事为朝圣之旅提供了一个不同于阿耶莎先知权威和米尔扎·赛义德理性反对的人性尺度。她的癌症使治愈的承诺与她个人息息相关,但叙事并未证实她痊愈;相反,她的病情恶化,最终与其他朝圣者一同消失在海中。这里的张力并不只是信仰与理性的对立。米尔扎·赛义德的关爱是真实的,却无法化解冲突,因为米沙尔认为亲身参与本身必不可少,而他则把这趟旅程视为必须制止的危险。

她成为领袖,也使这支队伍暂时组成的共同体更为复杂。共同步行、共享物资,让不同处境的人参与同一场行动;但信仰也提出了自身的要求,而这趟行进同时带来希望与失落。当阿耶莎沉默时,米沙尔的虔诚支撑着群体;与此同时,这场朝圣使她与丈夫分离,并以一个因无人从海中归来而无法证实的结局告终。她最终的失踪使那场承诺中的奇迹悬置于实现与灾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