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梅拉·查姆查

撒旦诗篇

帕梅拉·查姆查是萨拉丁·查姆查分居中的妻子,也是詹皮·乔希的伴侣;她是一位强势的公共活动人士,而她对自身现实叙述的信心,受到她试图解释的事件本身的考验。她的一生交织着一段濒临破裂的婚姻、一段新恋情,以及一场针对警方涉嫌施行巫术的运动;故事最后转向布里克霍尔火灾,她在怀有身孕时葬身火海。

身份与背景

她最初以帕梅拉·洛夫莱斯之名登场;她爱上萨拉丁,部分原因是他那张格外显得天真无邪的脸。他柔和、宛如小天使般的外貌令她着迷;而他不接受她说他圆乎乎,坚持自己有骨相。这种反差让两人早期的吸引带着几分轻松的喜剧意味——她看到的是令人卸下戒心的外表,他则希望这副外表被理解为更有实质的东西。

帕梅拉对自我的认识,既受家族历史影响,也受婚姻影响。她的叔叔亨利·海厄姆主持过格罗夫纳弹珠案;在那场抗议之后,一些年轻人仅仅因为拥有弹珠便遭到监禁或驱逐。他严厉的公众名声成为帕梅拉的负担;她觉得自己被自身带有右翼色彩的声音压得喘不过气。在一次私下的自我反省中,她在心里摆脱了叔叔留下的遗产,也摆脱了父母的幽灵,为抛下过去做好准备。重新开始的努力在她的故事中屡次出现,却始终未能让她与过往彻底决裂。

婚姻、分居与相互冲突的现实

帕梅拉逐渐认为,萨拉丁对英格兰的依恋不过是一张理想化的明信片。她向詹皮解释,萨拉丁想象中的国家由王室、板球、议会、女王、温啤酒和肉馅饼组成;依她看来,他没有留意周围实际发生的事情。她认为自己也是这幅国家图景的一部分,但坚持自己本身也是真实的。她与萨拉丁的分歧不只是婚姻问题——分歧还在于,归属英格兰究竟意味着拥抱一种继承而来的幻想,还是直面这个国家不那么令人舒适的现实。

她回忆萨拉丁支持福克兰群岛战争时,对其政治立场的批评尤为尖锐。她反对他把战争比作家园受到威胁,转而指出,这场冲突更像是一方占据房屋,另一方则持械到来并声称房屋属于自己的争端。这场交锋揭示了她对安慰人心的比喻的抗拒;在她看来,这类比喻掩盖了权力的不平等。这也预示了她后来从事的公共工作——她直面种族化恐惧和官方权力,而不是把它们当作抽象概念。

帕梅拉告诉詹皮,她与萨拉丁的婚姻已经结束时,在她看来,这段关系已成为一个让她无法自由发言的地方。她回忆自己在公开场合遭到打断,并将他的笃定描述为一种保护,用来掩盖他不敢面对的空虚。她的离开决定被呈现为最终决定,而不是一时的威胁。后来,在得知搭载萨拉丁的飞机解体这一灾难性消息后,她致电航空公司,坚持说萨拉丁给她打过电话。航空公司的接线员无法接受一个人在三万英尺高空遭遇飞机解体后仍能幸存的说法。帕梅拉因不被相信而愤怒,继而迁怒于詹皮,怀疑他在萨拉丁是否幸存一事上欺骗了她。这一事件让她夹在两种认知之间——一边是电话中那个声音带给她的确信,另一边是对这场灾难的通常解释所认为的不可能。

詹皮·乔希与重新开始的尝试

帕梅拉与萨拉丁分居后,与詹皮日渐亲近。两人的关系在她酗酒、拒绝谈论前夫可能幸存的情况下发展。她把萨拉丁当作已死之人,并否认他可能以变形后的身体活着,告诉詹皮他是个怪胎,无权要求她做任何事。詹皮起初主张她应该与萨拉丁离婚,并承认他的权利,但最终不再质疑她的否认。分歧并未消失,而是成了他们关系中的一种压力。

帕梅拉自身的习惯也让亲密关系难以维系。她酗酒严重,詹皮试图谈起此事,结果却被她赶出了家门。她再次接纳他时,对两人之间的裂痕只字不提;与此同时,某些话题仍属禁区——她的成长背景、她喝光的酒瓶,以及任何暗示萨拉丁还活着的说法。詹皮仍不断回来,但他的担忧与沉默,随着他对她的依恋一同累积。因此,他们的关系既不是逃离婚姻的简单避风港,也不是安稳的新生活;其中同样充满回避与压力。

帕梅拉险些遭遇致命的高速公路事故后,感到一种解脱。事后,她独自享用鹿肉和葡萄酒晚餐,庆祝自己仍然活着,随后退进一座石塔的卧室里观看老电影。她想象自己的青春岁月和家族历史逐渐褪去,并准备摆脱生命中最新出现的幽灵。重获新生的希望鲜明,却只是暂时的——过去并未消失,而她试图抛在身后的那个人很快便会回来。

超自然现象进入家庭生活

萨拉丁的变形越来越难以否认时,帕梅拉对常态的固定认知开始崩解。她的头发一夜之间变白;她把头发剃掉,用酒红色头巾包住头部。她允许詹皮考虑她可能中了巫术,却反驳他提出的另一种可能——她的外貌变化或许是听闻萨拉丁消息后的延迟反应——并指出那只狗也发生了类似变化。后来,萨拉丁来访时,那只白毛狗也在场。她提起狗并未解开谜团,反而凸显出这场异变并不只发生在萨拉丁身上。

这种矛盾格外鲜明,因为帕梅拉在工作中调查当地警员涉嫌施行巫术的指控。她认为,所谓常态已不足以用来理解发生的事情,并认真看待黑人居民的报告;他们担心警方以神秘手段进行恐吓。詹皮仍持怀疑态度,但帕梅拉在公共场合的发声赋予这场运动公信力,使其不至于轻易遭人否定。与此同时,她拒绝将那些涉嫌的超自然行径与萨拉丁的变形联系起来。她可以调查他人对诡异现象的叙述,却把那种牵涉自身婚姻的叙述拒之门外。

萨拉丁归来与最后的行动

萨拉丁恢复人形归来时,帕梅拉乱了阵脚。她怀着詹皮的孩子,仍在酗酒,还不得不面对那个曾被她视为死人的丈夫。谈话中,萨拉丁意识到自己已不想恢复婚姻关系。他提议搬回诺丁山的大房子,各住各的房间,然后卖掉房产,让帕梅拉得以与他离婚。她没有提出异议。他们的会面改变了分居的局面——萨拉丁不再只是以电话另一端的声音要求别人相信他,而是宣告自己已经归来,并主张自己有权住在这栋房子里。

詹皮对萨拉丁可能住进那里感到不安;他的恐惧加剧了三人之间的紧张。帕梅拉告诉詹皮,进屋前他必须先征得萨拉丁的许可,让自己的伴侣等在门外。这一幕揭示出家已成为争夺之地——萨拉丁已经回来,詹皮觉得自己的位置被他挤占,而帕梅拉则必须应对一场两个男人都无法替她解决的冲突。

帕梅拉最后一次公开行动源于她对警方涉嫌施行巫术指控的调查。通过沃尔科特·罗伯茨安排会面后,她与詹皮前去拜访安托瓦内特·罗伯茨;人们认为,她儿子的谋杀案可能与他调查此事的工作有关。在场的一名男子交给帕梅拉一个红色塑料公文包,里面装着据称记录了大都会警察厅内部女巫集会的证据。安托瓦内特催促她对涉事者采取行动。随后,帕梅拉和詹皮带着公文包前往布里克霍尔社区关系委员会办公室,以便她复印材料,分发给信任的同事。一辆货车跟在他们后面。

办公室被大火吞噬,帕梅拉在怀有身孕时葬身火海。事后的说法指出,警报器被关掉了,有两个人持钥匙进入;由于死者在该组织工作,有人怀疑这是内应所为,但动机仍不明。督察斯蒂芬·金奇也将这场火灾与沙恩达尔咖啡馆火灾联系起来,并推测死者可能才是真正的纵火者,而帕梅拉不过是他的同谋或受骗者。这些都只是调查中的可能解释,并非定论。她的死结束了将个人确信转化为公共行动的尝试,却没有解开火灾起因之谜。

叙事作用

帕梅拉的故事围绕着彼此竞争的现实认定展开。她挑战萨拉丁对英格兰的理想化图景,却在后来竭力保护自己,不去面对他幸存的现实;她相信警方涉及神秘行径的不当行为报告,却抗拒离自己最近的超自然解释。她与狗同时发生的白发变化,使个人危机与无法解释的事件之间的界线越来越难以维持。

她的政治工作也让她拥有婚姻情节之外的人生。这场运动使她与担心遭受种族化执法的人们、一名遭谋杀的调查者的家人,以及可能牵涉警方自身的证据产生联系。红色公文包承载着这项工作,朝委员会办公室而去,但火灾摧毁了公开彻底追究此事的可能。帕梅拉既未被简单证明正确,也未被揭露为错误——她收到的证据始终没有得到彻底查证,而关于她死亡的官方说法仍属推测。她的经历展现的是,一心揭示隐秘现实的努力,如何与私下的否认、不确定的认知以及致命后果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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