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尔赫·巴宾顿医生

撒旦诗篇

豪尔赫·巴宾顿医生是罗莎·戴蒙德的邻居,也是一名医生,出现在她的回忆中,并在她濒临死亡时出现在吉布里尔·法里什塔所见的幻象里。他最明确的揭示,是承认自己有过职业上的不当行为——出于与亨利·戴蒙德的旧日友情,他伪造了胡安·胡利亚的死亡证明。往事重现时,巴宾顿因亨利收留胡利亚而质问他,并敦促他带罗莎回家。他既是正在揭开的那段历史中有过污点的参与者,也是其中最严厉的指责者。

身份及与戴蒙德夫妇的关系

罗莎记得巴宾顿是住在她附近的医生,也是与她和亨利共同生活有所关联的人。在一次发烧时的回忆中,她想起巴宾顿曾问亨利,他的妻子是否适合宁静的田园生活。罗莎从斑疹伤寒中康复后,巴宾顿向她讲述了阿美利哥·韦斯普奇的航海经历。他的讲述带着一贯的保留——他认为韦斯普奇是个臭名昭著的幻想家,却也指出,当大陆以航海者的名字命名时,幻想有时比事实流传得更久。这则轶事引出了巴宾顿后来所体现的矛盾——他对故事持怀疑态度,却明白故事能以多大的力量塑造人们对现实的认知。

他并非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后来的幻象将他置于与亨利共享的往事之中,巴宾顿本人也指出,正是他们过去的友情使他答应篡改死亡证明。这层关系令他的斥责更有分量——他了解亨利,曾经帮过他,如今则要他面对那份帮助造成的后果。

死亡证明的坦白

罗莎病重卧床时,吉布里尔看见她周围出现越来越多的幻影。在其中一个场景里,巴宾顿与亨利一同出现在阳台上。他告诉亨利,自己应亨利的请求伪造了胡安·胡利亚的死亡证明,承认此举不对,并说这导致亨利收留了一个杀人犯。随后,他催促亨利带罗莎回家,并警告说事态可能会恶化。

这番坦白令巴宾顿的职业权威具有了道德上的双重性。他利用职务伪造记录,而他所说的理由是对朋友的忠诚,并非声称此举正当。然而,在幻象中,他拒绝把这份忠诚当作永久的借口——他承认自己的过错,也让亨利面对他们所作所为的后果。这一幕既没有洗清他的责任,也没有抹去他早先的共谋。相反,他迟来的坦率使他成为迫使一段被掩埋的往事公之于众的发声者。

巴宾顿在罗莎的幻象中

巴宾顿的出现属于罗莎临终回忆的不稳定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过去与现在以鲜明幻影的形式浮现。罗莎逐渐衰弱时,吉布里尔看见他站在亨利身旁,而叙述将这些显现愈发清晰与罗莎的存在逐渐消退联系起来。因此,这一幕赋予巴宾顿一种特殊的地位——他的话揭开了一个具体的秘密,但这些话并非出自与周围家人日常交谈的场景,而是在一连串发热般的幻象中说出。

巴宾顿从阳台上消失后,吉布里尔勉强起身,发现眼前的海在幻象中变成了一片广阔的蓟草地。巴宾顿那不见其人的声音将这片景象与过去的重现联系起来,而罗莎的声音则指出,是奥罗拉·德尔索尔背叛了胡利亚,并助他沦为杀人犯。这一段并未把所有揭示都归于巴宾顿;他的短暂现身只是帮助打开通道,让往事在吉布里尔周围汹涌浮现。场景从指责骤然转为变幻的景观,使历史显得并非尘埃落定,而只是暂时被遮蔽。

英格兰、流亡与叙事功能

在幻象中的另一句话里,巴宾顿指出,英国定居者从未真正离开英格兰,除非他们像罗莎一样坠入爱河。这番话将罗莎对海外生活的眷恋,与英国身份和记忆的延续并置起来。这也使巴宾顿不再只是既定英国规范的守护者——他明白,爱情能够改变一个人与心中所携带的国家之间的关系,尽管他自己劝亨利时,仍主张回家。

巴宾顿的叙事意义,建立在隐瞒与揭露的对照之上。他曾伪造文件,帮助掩盖真相;后来,在罗莎借幻象进行的清算中,他说出了那段被隐瞒的历史留下的愧疚。他对幻想的怀疑,与小说通过幻象呈现他的方式并存;他带有污点的权威,最终成为直言一个旧秘密的工具。通过他,罗莎被记起的人生不再只是私人往事,也成为友情、责任与过去挥之不去的影响彼此碰撞的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