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马穆利安

撒旦诗篇

米米·马穆利安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配音演员,凭借几乎能化身任何说话者的本领,她既是英国广播业的重要人物,又矛盾地成为一位常常不露面的表演者。她的职业生涯以及她与萨拉丁·查姆查和比利·巴图塔的纠葛,将小说对声音和身份表演的着迷与金钱、可见性、衰老以及女性对自身选择的主导权等问题联系起来。

声音与职业身份

米米被塑造成萨拉丁·查姆查在配音行业中的女性对应者;她的音域能够涵盖不同年龄、地域和音区。她的才华横跨天使般的声音和喜剧表演,与萨拉丁一样,她承接了英国商业配音工作中的很大一部分。两人的主导地位如此显眼,以至于米米开玩笑说,竞争监管机构可能会注意到这一点。她并非只是萨拉丁事业中的配角——她本身就是一位成就卓著的专业人士,在广播和广告领域占有鲜明的位置。

她的工作使声音身份与身体格外容易分离。在广播中,她可以模仿著名女性的声音;广告则要求她赋予产品独特的个性。萨拉丁同样为商业广告和模仿表演配音,但米米的职业生涯尤其清楚地表明,公众的认可并不意味着面容也必须为人所见。泽娜特·瓦基尔打趣萨拉丁,说他靠模仿他人挣钱,观众却免于看到他本人;这番话道出了一个职业世界——声音可以声名远扬,其来源却仍不为人所见。

在《外星人节目》中,表演者与角色之间的这种分离变得具象起来。这档儿童电视节目为萨拉丁和米米提供了重要机会。他们饰演马克西姆和外星妈妈,除了更换服装,还改变声音、头发、面貌和四肢。电脑处理和大量特效化妆使演员本人看起来也像是模拟产物。他们扮演的角色一夜之间走红,节目的日益受欢迎带来了黄金时段播出和国际观众的希望。节目也招致了保守派观众和激进派评论者的批评——前者反感其中令人恐惧或带有性暗示的内容,后者则质疑节目把外星人描绘成怪胎。萨拉丁拒绝在压力下离开,认为这部作品只是娱乐,并非寓言;现有叙述将米米与他并列为节目的另一位明星,但没有说明她对这些批评有何回应。

萨拉丁与亲密关系的界限

米米和萨拉丁有共同的职业领域,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未被描写成稳定的恋情。她曾提议两人也许可以结婚,还设想他们合在一起的音域犹如一个联合国。他们关于宗教和背景的对话让这番提议成了戏谑,而非承诺。后来,萨拉丁躺在泽娜特身旁时想起了她;他回想起这位同事的才华与独立,这些特质与他自己无根无依的感受形成对照。米米拥有财产,也有牵挂;尽管他有钱且事业有成,自我形象仍被一种可能性纠缠——他或许早已成了幽灵。

萨拉丁的生活天翻地覆后与她联系时,他乔装打扮,依靠借来的钱和衣服过活。米米起初以为打来电话的人已经死了,随后讲起自己最近昏厥的事,以及在牛津街倒下后牙齿脱落的经历。她私下修好了牙齿,正在暂停配音工作。她把自己的职业困境与萨拉丁看似已经死去联系起来,说行业已经衰退;萨拉丁离开以及她的牙齿问题,都让行业水准下降了。这番交谈显出他们共同从事的职业何其脆弱——曾经带来工作的声音,可能受到疾病、衰老以及同事离去的威胁。

米米还告诉萨拉丁,她现在和比利·巴图塔在一起。萨拉丁想警告她提防比利,也想告诉她自己遭遇了什么,但他既没能提供地址,也没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危机。在之后的几次通话中,他们未曾说出口的矜持逐渐变成疏远。米米不知道他身在何处,而他也没有告诉她。他们的友谊和职业上的亲密关系,最终让位于一个事实——一个时代已经结束。

比利·巴图塔、选择与被捕

萨拉丁把比利视为骗子,担心米米会遭到利用。米米驳斥了她需要他指点的假设。她表明自己是聪明的女性,了解工作的商业性质,包括决定把自己的声音用于广告;她还说自己知道比利的名声。她的意思并非剥削不可能发生,而是萨拉丁无权自作主张地替她界定她的选择。她提到自己作为犹太女性的经历以及遭受剥削的历史,借此质疑萨拉丁自信能比她更清楚地解释她的处境。

比利的骗局起初似乎印证了米米带着几分欣赏的赞叹。在纽约,他带她去一家皮草店,写下支票后带着一件昂贵的貂皮大衣离开,接着又试图把大衣卖给另一家店,换取现款。第二家店向第一家店核实情况,警方随即逮捕了他们。之后,事情出现转折——比利的银行余额证明支票有效,他还威胁要对皮草店提起诉讼。店方以二十五万美元与他和解。米米把这件事讲给萨拉丁听,视之为比利胆识和本领的证明,而非离开他的理由。

之后的一次被捕揭露了更严重的欺骗。在纽约,比利和米米被控向富有女性索取巨额款项,谎称比利需要钱才能从魔鬼手中赎回自己的灵魂。据称,这套说辞向捐款者承诺,可以证明超自然力量确实存在;而魔鬼存在的证据也可能证实天堂存在。米米被控参与了这场表演,包括假装心烦意乱。他们在一家餐馆被一名捐款者认出;此人不久前刚给过他们一张支票,两人随后被捕。报纸照片中的米米穿着萨拉丁认为是那件貂皮大衣的衣服,神情似乎带着反抗意味,不过叙述没有透露她的想法。

返回伦敦与叙事意义

比利的商业关系以及捐款者请求宽恕的请愿,影响了案件的结果。在纽约刑事当局羁押一段时间后,他和米米返回伦敦。法庭认为米米是受比利误导的从属者,判处她缓刑;比利则被罚款并被裁定驱逐出境,但获准自愿离开,无须在护照上留下驱逐出境令。他们回伦敦后,收到了一场豪华派对的邀请。米米还打电话给帕梅拉·查姆查,得知萨拉丁已经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便鼓励她带上现在的伴侣,以及她想带的任何其他人。

米米的人生轨迹不接受受害者与共谋者之间那种简单的二分法。她专业娴熟、经济宽裕,并明确表示自己有能力理解所参与的安排。与此同时,她与比利的交往一再使她卷入骗局及其法律后果;法庭将她视为从属者,也没有解决她在其中究竟有多少自主权的问题。小说保留了这种张力,没有将其归结为对轻信的警告,也没有把它美化成自由的颂歌。

她的声音也强化了贯穿萨拉丁故事的对照——可以听见的存在与个人是否可见,并非一回事。两位表演者都通过声音塑造身份,但米米格外坚持指出,选择进行商业表演,与被别人代言之间有所不同。她的职业生涯、她与萨拉丁的争辩,以及她一再回到比利身边的经历,使她不只是才华横溢的同事——她是一个坚持有权诠释自己人生的人,即使包括法庭在内的其他人也为她的人生提出彼此竞争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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