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

撒旦诗篇

公牛主人奥斯曼是个没有土地的表演者,皈依原本许诺他能摆脱一种排斥,却让他仍须在另一种归属问题中周旋。在提特利普尔,他以小丑表演和公牛布姆为人所知;私下里,他始终深爱着先知阿耶莎,但质疑她号召众人朝圣,因为他看得见这趟旅程的遥远路途、贫困处境和脆弱的同行者。他将爱慕、怀疑与社会上的不安交织在一起,成为村中宗教确信的一种务实反调。

起源与皈依

奥斯曼来自恰特纳帕特纳,出生于贱民社群。孩提时,他被禁止在镇上的井里打水,因为人们认为他的触碰会造成污染。即使把他所属社群的人重新称作神之子民,这项禁令也没有改变。他无地无亲,靠扮演小丑谋生,带着布姆从一个村庄走到另一个村庄;布姆是表演中不可或缺的搭档。

皈依伊斯兰教后,他来到穆斯林聚居的提特利普尔,但这一转变起初源于走投无路,而非坚定的信仰。他希望改用穆斯林名字能比先前改名带给他更多改变;后来他向先知阿耶莎承认,自己皈依是为了能喝上一口水。这番坦白让他的信仰有了具体的物质意义——对一个曾被剥夺打井取水权的人来说,水并非抽象之物。然而,他的新社群并没有自动赋予他平等地位。讨论朝圣时,有人提醒他,他对村庄和伊斯兰教都还陌生,并叫他先学会当地的规矩,再来质疑它们。

小丑与布姆

布姆在奥斯曼的表演中扮演重要角色,使他们的节目成了一小段滑稽戏。公牛的角上戴着鲜红的纸锥,鼻子和背上披着闪亮的装饰布。奥斯曼提问,布姆则点头作答——摇一次头表示否,点两次表示是。这套把戏让公牛看起来像是在反驳或赞同它的人类搭档,将简单的问答变成公开的笑料。

他们的滑稽表演也支撑着奥斯曼的生计。当他问人们是否还有希望时,布姆看起来像是在许诺救赎;奥斯曼俯身倾听,公牛则叼着他的帽子绕着人群走一圈收钱。奥斯曼愉快地点头回应。这一幕将装模作样的表演与谋生联系起来——节目逗乐观众,同时直接向他们讨要硬币。奥斯曼和布姆在提特利普尔颇受欢迎,但公众的喜爱并不能满足他私下渴望得到先知阿耶莎认可的心愿。

对先知阿耶莎的爱慕

奥斯曼在先知阿耶莎的住处附近找了个地方安顿,背对着她的住处,仿佛在守望。她既不承认他的存在,也不叫他离开;他也不要求她给予认可。他的等候成了一种安静而重复的举动——日复一日地留在那里,即使她经过时从不向他问候。这种克制并不能证明这份感情得到了回应。相反,即使她没有给予任何鼓励,他仍抱有希望。

当他承认自己皈依是出于策略时,先知阿耶莎斥责了他,宣称他不是穆斯林,灵魂也危在旦夕。她说他可以回恰特纳帕特纳,渴死在那里。她强烈的失望令奥斯曼深受打击;恰恰是这份失望,给了他足够的希望,让他留下来。因此,这段关系的核心是一种痛苦的不平衡——他在意她的评判,渴望得到她的认可;她却没有显露任何回应这份爱慕的迹象。在她眼中,他曾视为求得饮水之途的皈依,如今成了对其信仰诚意的考验。

对朝圣的质疑

村民讨论先知阿耶莎号召众人前往麦加圣地时,奥斯曼提出了长老们一直在讨论、却无法解决的实际困难。海边远在近两百英里之外;村里有老人和婴儿;朝圣者也没有钱雇船渡过横在他们与麦加圣地之间的海洋。他嘲讽地提议,也许会有天使赐予他们翅膀;这既是挖苦,也是对他们究竟如何完成旅程这一问题的切实追问。

众人立刻作出反应。村民愤怒地转而斥责他,村长穆罕默德·丁则责备他是个新来者,应该闭嘴并学会社群的规矩。奥斯曼回答说,这根本不是欢迎新居民的方式——他们要他别把自己当作平等的人发言,只管服从。这番交锋显示,他的边缘地位限制了他质疑集体决定的能力。他的顾虑不仅关乎教义,也源于这趟行程将给老人和婴儿带来的身体负担,以及他过去因取水而受排斥的经历。

冲突过后,奥斯曼在牛棚里为布姆梳理毛发时独自思索。他琢磨究竟是先知阿耶莎更愚蠢,还是爱着她的男人更愚蠢,又把这片必须横渡的海洋与自己过去不许取水的井相提并论。布姆点了两次头。这个笑话并未化解奥斯曼的困境——曾给他带来摆脱匮乏这一可能的信仰,如今似乎要求他踏上危险的旅途;而他所爱的女人则坚称,此行在精神上不可或缺。

叙事作用

奥斯曼的滑稽表演并没有让他沦为单纯的喜剧人物。他的节目仰赖观众愿意相信公牛会说话,而他自己的问题则要求社群正视那些宁愿置于信仰之下的现实问题。在朝圣争论中,他表达了对路途、交通、年龄和金钱的疑虑;村民的第一反应,却是以皈依者和新来者的身份来压制他。因此,他的质疑揭示了权威如何决定谁有资格质疑神圣的使命。

水将他的过往与他对先知阿耶莎命令的回应联系起来。他曾因被排斥在井外而寻求另一种宗教身份,希望借此喝上一口水;如今,他看见一片海洋横亘在朝圣者与目的地之间。这种对照赋予了他的怀疑以力量,却没有把他写成置身信仰之外的反对者。奥斯曼仍与社群的信仰、先知阿耶莎的评判和自己的渴望纠缠在一起。他与布姆最后的交谈将这种张力浓缩呈现——公牛可以点头,但无论表演还是笑话,都无法决定奥斯曼将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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