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丁
撒旦诗篇提特利普尔村长穆罕默德·丁是提特利普尔的村长。这个村庄的日常事务包括农作物、土豆配额和共同生活的义务。先知阿耶莎失踪后归来,声称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给村庄带来了命令,穆罕默德·丁便必须决定,自己的职责究竟是维持日常生活,还是执行一项颠覆日常生活的要求。他的经历并非先知式人物的历程——他起初是一位谨慎的地方权威,后来成为集体朝圣的组织者,并在朝圣终点的灾难中幸存下来。小说借由他展现,一项非凡的宗教主张如何成为全村共同作出的实际决定;而当众人抵达海边后,随之而来的后果已无人能够掌控。
村长与家庭
起初,穆罕默德·丁的注意力牢牢放在世俗事务上。先知阿耶莎声称在异象中见到了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她发现这位村长挂心的不是超脱尘世之事,而是土豆配额。她宣称伟大降临了村庄,为原本围绕地方管理组织起来的生活带来了另一种权威。穆罕默德·丁并未立刻成为她毫无疑问的追随者;她必须找他商量,而他的回应也有助于决定她的主张究竟只是一场私人异象,还是会成为全体村民共同面对的事情。
他的家庭为这份权威提供了一个具有人情味的日常背景。先知阿耶莎归来后,奥斯曼悲痛不已,穆罕默德·丁的妻子卡迪嘉试图安慰他,尽管她的宽慰显得笨拙。后来,在朝圣筹备期间,卡迪嘉反对穆罕默德·丁提出的建议——让木匠为年长和体弱的村民制作轿子。按照村庄对命令的理解,众人必须步行;她坚持认为,这种安排不能使任何人免于步行的要求。她的介入改变了丈夫的实际筹划,而夫妻二人共同决定加入队伍,则让他们的婚姻也经受与全村相同的信仰和毅力考验。
命令成为集体决定
失踪后的第七天,先知阿耶莎回到穆罕默德·丁家中,请他当晚召集提特利普尔村议会。她在议会前说,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带她前往极境的莲树,并传达了一则同时也是命令的讯息——村里的男人、女人和孩子都必须做好准备,步行前往麦加圣地,去禁寺中央的克尔白。穆罕默德·丁起初的职责是为商议留出空间。他询问天使有何要求,接着提出离开村庄会带来的艰辛,并指出宗教规范允许因贫困或疾病而无法启程的人例外。
议会的辩论使实际利害变得清晰。村民得考虑农作物和家园,而这条路线还面临一个看似不可逾越的障碍——先走近两百英里到海边,然后还要跨越将他们与麦加圣地隔开的海洋。奥斯曼提出了这些困难,包括队伍中有老人和婴儿。穆罕默德·丁斥责他,叫他学习信仰和村庄的规矩。这番斥责标志着局势转变——村长不再把奥斯曼的异议视为重新考虑决定的理由,而是维护逐渐形成的群体纪律。先知阿耶莎随后回答说,朝圣者抵达海岸时,海水就会分开。叙述说,议会的决定在漫长的无言沉默中形成;穆罕默德·丁的疑问和反对最终让位于一项据称全体一致通过的决议。
组织队伍出发
第二天早上,村庄已经开始准备离开。穆罕默德·丁起初考虑用牛拉的轿子载送年长或体弱的朝圣者,但卡迪嘉反对后,他便放弃了这一安排。只有最年幼的婴儿可以免于步行,由成年人轮流抱着。村民把食物和物资集中起来——土豆、扁豆、大米、蔬菜、炊具和铺盖聚集在村议会分支机构旁边。驮畜和几辆车会运送部分物资,村长则吩咐朝圣者减少个人行李。这些细节让他的领导职责具体可见——神圣命令被转化为有关负重、食物、运输以及谁必须步行的种种决定。
地主米尔扎·赛义德·阿赫塔尔试图阻止出发。他愤怒地赶来,发表一番番讲话,还摇晃个别村民的肩膀,但只让筹备工作延误了四十五分钟,随后便离开。与地主试图恢复旧秩序相比,穆罕默德·丁的权威更为持久。日落时分,队伍已准备就绪。他把礼拜安排在凌晨时分,以便众人在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到来之前启程。那天夜里,他告诉卡迪嘉,自己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克尔白,并在死前绕行克尔白;她也怀有同样的希望,并相信他们会一起步行穿过海水。他们私下的交谈赋予这趟行程个人意义,却没有改变村庄已经接受的风险。
朝圣及其代价
旅程依照队伍中最慢者的步速前进——早晨走三个小时,避开暑热后再走三个小时;途中不时被孩子生病、当局骚扰以及车轮脱落等实际麻烦打断。朝圣者一天最多走两英里,仍有大约一百五十英里要走,估计还需十一周才能抵达海边。第十八天,卡迪嘉梦见阿兹拉埃尔——死亡天使——却没有把这个异象告诉丈夫。第二天早晨,她请求在一间路旁的废弃客栈休息,并告诉穆罕默德·丁,让他先追上其他人。这个场景预示了旅途中的伤亡,却没有写穆罕默德·丁放弃朝圣。
到了第九周,这支队伍已经吸引了记者、政治人物、商业赞助者、游客和宗教极端分子的关注。朝圣者进入公众视野,使这趟旅程成为争议焦点——一些旁观者试图寻找新闻或商业机会,极端分子则指责阿耶莎带领提特利普尔村民朝圣,侵占民族传统并激化宗派紧张局势。因此,穆罕默德·丁早先的决定已将村庄带出地方范围,使其卷入全国性的争论,尽管现有叙述并未将他描述成这场争论的公开发言人。队伍继续走向海岸;从城市前往阿拉伯海,兑现了行程的地理目的,却没有带来预言中安全渡海的结果。
抵达阿拉伯海
在海岸边,穆罕默德·丁看见卡迪嘉由两名村民搀扶着,因为她虚弱得无法独自站立。先知阿耶莎就在她身旁。朝圣者进入海中后,再也没有回来——先知阿耶莎、米沙尔·阿赫塔尔和提特利普尔村民沉入海面以下,从此不见踪影。穆罕默德·丁和其他幸存者一起跑进海里呼救,但被拖回岸上。与卡迪嘉和村庄其他人不同,他活了下来;与米尔扎·赛义德·阿赫塔尔不同,他没有继续向更远处潜去追随他们。被人从海里拉出来后,这场朝圣便结束了。
他的结局使村庄的旅程未能迎来预期中的归返或救赎。穆罕默德·丁起初权衡的是如何在命令与农作物、家园及宗教义务的界限之间作出取舍;后来,他协助把信仰转化为有纪律的集体行动,尽管这趟行程也暴露了异议、艰辛与死亡。到了海边,他的职权和村民的准备都无法掌控随后发生的一切。他的幸存只是朝圣所留下的一点余迹,并未实现其承诺——他从海中归来,而他带领的人却没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