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琳·查姆查瓦拉
撒旦诗篇萨拉丁·查姆查的母亲纳斯琳·查姆查瓦拉,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形象充满反差——她在家中沉静而拘谨,在星期五却是热情鲜明的主人;即便战火蔓延至她的社交生活,她仍努力维系这一方天地。她反对儿子离去,又在空袭警报响起时猝然去世,这些经历构成了萨拉丁的家族往事,也使他承受的丧失与亲情和悔恨交织在一起。
家庭与萨拉丁的离去
钱杰兹·查姆查瓦拉提出送萨拉丁去英格兰接受教育时,纳斯琳没有公开哭泣或争辩。相反,她告诫儿子不要染上她眼中属于英国人的习惯和举止。萨拉丁认为,她是在试图阻止自己离开;然而,叙述者将这场对话置于母子彼此深爱的背景之中。他为英格兰辩护,驳回她的警告;她只是微笑,并未继续争论。
纳斯琳没有去圣克鲁斯机场送她唯一的孩子。不过,在他离开前,她把花环挂在他的脖子上。告别时的疏离与这一亲昵举动并置,呈现出母子分别时的克制——她没有阻拦他的旅程,却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安。后来,萨拉丁记得自己与父亲钱杰兹一同离去,家园在他们下方渐渐远去。
星期五的聚会
纳斯琳身材纤弱,常穿醒目、有时甚至艳俗的纱丽。叙述者将这身惹眼的衣着与她细弱、拘谨的声音和举止相对照。每周举行的聚会,让查姆查瓦拉家的宅邸焕发出平日没有的社交活力——每逢星期五,她都会在阴暗的房间里聚集朋友、乐师、歌手、舞者,还安排木偶表演。锡兰广播电台播放最新的西方热门歌曲,彩绘泥塑的统治者和木偶扮演的敌人则上演滑稽的战斗。
萨拉丁小时候坚持担任迎宾员。他一本正经地向纳斯琳的客人问候,并欣然接受他们亲昵的轻拍和昵称。这一幕表明,纳斯琳的聚会既是她童年生活的一部分,也是萨拉丁童年生活的一部分——聚会定期迎接来客,也让他在家中的公共生活里有了一席之地。除星期五以外,纳斯琳总是小心翼翼地在安静的屋子里走动;萨拉丁也学会了轻手轻脚,仿佛生怕惊扰了阴影中的什么东西。
战争与死亡
与巴基斯坦的战争爆发后,纳斯琳拒绝取消星期五的聚会。她解释说,举办聚会是为了表明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既能彼此憎恨,也能彼此相爱。钱杰兹安排人给窗户挂上遮光窗帘,但聚会照常举行。那天晚上,穿着英式晚礼服的萨拉丁再次担任迎宾员。客人都是熟面孔,如今却已年长;他们亲切的问候中,也透出对空袭的恐惧。
后来,警报声响起,客人们四散寻找掩蔽处。纳斯琳留在摆满食物的桌子旁,仿佛一切无恙,继续招待众人,试图以此安抚他们。其他人都躲起来时,她被鱼刺噎住,却无人前来帮忙。尽管萨拉丁自信地谈论英格兰,也自诩能征服鱼刺,但此刻他同样失去了镇定。解除警报前,纳斯琳已经去世;客人们出来时,发现女主人死在餐厅里。
事后影响与叙事意义
纳斯琳之死,彻底颠覆了聚会所带来的安全感。她拒绝取消聚会,以此反抗群体仇恨;然而,这场聚会最终成了她去世的地点,而她想要安抚的人却无力帮助她。星期五宅邸里的热闹,与空袭期间令人恐惧的沉寂形成对照,赋予这段情节以力量,却没有把纳斯琳的勇气写成胜利——她的坚定无法保护她免受周遭危险的伤害。
她去世后不久,萨拉丁与钱杰兹的关系也出现裂痕。不到一年,钱杰兹便在没有告知儿子的情况下,与另一位名叫纳斯琳的女子结了婚。萨拉丁对此十分愤怒,两人通过书信断绝了父子关系。重用母亲的名字,使这场再婚在丧亲后的情境中格外刺目;而母子之间曾有的亲情,始终与他离家和她去世时的痛苦处境密不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