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胡利亚

撒旦诗篇

胡安·胡利亚因形容枯槁而被称为“秃鹫”,他通过罗莎·戴蒙德对洛斯阿拉莫斯庄园生活的回忆进入叙事。他因侮辱奥罗拉·德尔索尔的名誉而死,使自己成为一场致命决斗的导火索;但他此后持续发挥的作用,在于随之发生的一切——亨利·戴蒙德选择保护马丁·德拉克鲁兹,而不让当局介入;这起被隐瞒的杀人事件也与庄园的衰败以及罗莎记忆中的往事交织在一起。

身份与决斗

在一场有年轻人身着华丽服饰出席的舞会上,胡安·胡利亚喝得酩酊大醉,并侮辱了奥罗拉。马丁也在场,告诉他住口;胡安不肯罢休,马丁便认定一场冲突无法避免。两人离开舞池,缠裹前臂,拔出刀子。胡安丧命后,马丁拿起死者的帽子,扔到奥罗拉脚边。她捡起帽子,看着马丁离去。这个突兀的举动让她留下了一件来自那场冲突的物品;叙述则明确指出马丁是杀人者,而胡安之死改变了庄园里事态的发展。

叙述将这场决斗描写为因奥罗拉受辱以及马丁对此的反应而起,并未将其归因于一段得到充分交代的早年恩怨。胡安的绰号赋予他鲜明的外貌特征,但这段回忆没有进一步讲述他的生平或动机。读者主要看到的是他挑衅马丁、杀人后果随之开始显现的那一刻。

亨利·戴蒙德保护马丁

亨利·戴蒙德不让当局介入。他告诉罗莎,庄园里的人都由他负责,并将自己的决定说成是关乎荣誉之事。他没有收回对马丁的信任,反而任命马丁为庄园马球队队长。亨利的庇护使这起杀人事件成为家中和庄园内部的私事,令马丁暂时免受官方追究。

豪尔赫·巴宾顿医生后来提出的指控,让隐瞒一事更加明朗——亨利曾请他伪造胡安的死亡证明,而巴宾顿念及两人多年的交情,照办了。如今,他认为那样做是错的,并告诉亨利,包庇杀人者或许正让他被愧疚吞噬。死亡证明以及亨利继续偏袒马丁,说明众人对胡安之死的反应并非只是保持沉默;他们还试图控制官方记录以及这起事件在庄园内部造成的后果。

对庄园造成后果的死亡

马丁杀死胡安之后,据说亨利再也没有完全恢复原样。他变得更容易疲倦,渐渐无精打采,甚至对鸟也失去了兴趣。这些变化起初来得缓慢,后来成为洛斯阿拉莫斯庄园整体崩解的一部分。那些穿白衣的男人再次出现,而且不再被赶走。罗莎染上斑疹伤寒时,庄园里的人把她的病视为老庄园衰败的寓言。因此,胡安之死与一场超出眼前冲突的衰败联系在一起,不过叙事没有将那场衰败归结为单一原因。

这段往事也在庄园历史中留下了复杂的余波。马丁的葬礼之后,奥罗拉朝罗莎脸上吐唾沫。众人达成安排,只要亨利立即带罗莎回英格兰,就不会有人因谋杀罪名被起诉。那些穿白衣的男人在洛斯阿拉莫斯车站目送他们离开。上了火车后,罗莎打开一只旅行袋,拿出一把高乔人的银柄刀,称它为纪念品。叙述没有明确指出那是胡安的武器,因此这把刀的意味在于它与罗莎带离往事的物品一同出现,而不在于已经证实的归属关系。

回忆与叙事作用

胡安的故事通过罗莎晚年的回忆传到读者面前;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经历这些回忆时,眼前的场景仿佛将当下吞没。随着罗莎的叙述逐渐展开,吉布里尔发现自己身处另一间卧室,继而置身于往事之中,成为其中的参与者。因此,这段回忆并非以抽离的历史报告形式呈现——它出现在吉布里尔的幻视与身体不适之中,而罗莎的过去仿佛也在她周围重新活跃起来。

围绕杀人及其后续事件的场景,并未构成一次单一而毫无歧义的重演。吉布里尔经历了相互重叠的暴力场面,并失去意识;之后,罗莎谈起人们何时发现马丁时,语气显得不确定。她的叙述从葬礼和离开的决定,转到火车旅程以及藏起来的刀。这种断裂的讲述使胡安之死成为一个更大的故事的一部分,关乎罗莎一直带在身边的往事,以及亨利试图留在庄园内部的秘密。回忆平息后,吉布里尔感到身上的重量减轻,罗莎静静躺着,看上去一切如常。胡安并未作为一个仍在行动的人物重新出现;他的重要性在于,他的死引发了一连串延续不息的隐瞒、愧疚与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