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德拉克鲁兹

撒旦诗篇

马丁·德拉克鲁兹是一名阿根廷骑手,人们只能透过罗莎·戴蒙德的回忆与幻视瞥见他,而非通过连贯的生平叙述认识他。他在小说中现身于几个刻画鲜明的场景——追逐一只横越潘帕斯草原的鸵鸟、在舞会上与胡安·胡利亚搏斗,以及遇见一名女子;女子担心两人年龄相差太大,他则出言宽慰。由于他与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相貌相似,这段遥远的过去便挤压着当下;而这些片段之间的空白,也使马丁更完整的命运变得难以确定。

身份与背景

马丁与银色之国阿根廷以及戴蒙德庄园有关;在围绕他的记忆世界中,开阔的潘帕斯草原、马匹与狩猎构成了重要部分。他以骑马猎人的形象出现,加入追逐鸵鸟的人群。罗莎·戴蒙德记得他的名字是马丁·德拉克鲁兹,并将他的姓氏与蝰蛇联系起来,称那是他祖国最致命的蛇的名字。这种联想为他的身份添上了危险的意味,但这些片段并未证明这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界定他的性格。

他首次以决定性的形象出现时,场景围绕着凝视展开。被追猎的鸵鸟跑到罗莎的母马跟前,马丁便下马,从马丁·德拉克鲁兹的银柄刀的刀鞘中抽出刀,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罗莎的情况下杀死了鸵鸟。这一刻同时呈现出他娴于暴力的一面,以及他对罗莎的高度关注。这两种特质都没有得到解释或消解,而是并列留在介绍他的画面中。

狩猎与冲突

鸵鸟狩猎并非马丁登场时单纯的背景。鸵鸟为求生而奔向庄园大门;猎人用套索将它击倒,马丁则完成了猎杀。罗莎的记忆将场景定格在他始终未曾移开的目光上,使这一行动成为新来者与注视他的女子之间充满意味的一次相遇。那把在此处首次出现的刀,在往后的回忆片段中反复出现,不过现有场景并未说明它最终的下落。

后来的一场舞会上,胡安·胡利亚因喝得太多而侮辱奥罗拉·德尔索尔的名誉;他因面容枯槁而得了“秃鹫”的绰号。马丁出面干预,先请奥罗拉离开舞场,随后与胡安持刀搏斗。胡安死后,马丁拿起死者的帽子,扔到奥罗拉脚边。她捡起帽子,看着马丁离去。这一幕将他随时准备搏斗的一面与他当众对奥罗拉做出的举动联系起来,但并未说明她如何理解这一举动,也没有交代这场冲突如何影响他们之后的关系。

人际关系与回忆中的亲密

罗莎与马丁的关联,通过她持续关注马丁,以及吉布里尔听到马丁的名字时所产生的身体反应传达出来。罗莎站在吉布里尔身旁的窗边,称马丁是他的另一个自己。听到这个名字时,吉布里尔感到肚脐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牵扯痛。因此,这种相似不只是罗莎注意到的相貌相像——它成了一种身体上的联系,使她的记忆对吉布里尔产生力量。叙述并未把这种联系确立为一个定论式的身份解释。

另一段幻视呈现一名女子骑马来到池塘边的马丁身旁,他的马正在那里喝水。两人拥抱,亲密相处。女子问他,自己年纪大他许多,他怎么还会在意她;他出言宽慰。后来她穿好衣服,骑马离去,没有注意到一只手从蓟草丛中伸出,拿走了马丁·德拉克鲁兹的银柄刀。这段叙述在温情之外也留下了不确定性——女子离去的情景清晰可见,但场景中没有辨明那只手属于谁。因此,若将盗刀之事断定为奥罗拉或其他任何人的所为,便超出了现有依据。

叙事作用与未解的过去

马丁的每次现身,都是罗莎·戴蒙德过去生活的片段;有时,这些场景以吉布里尔经历的幻视呈现。它们的排列没有提供完整的生平——狩猎、舞会和亲密相处都是鲜明的片段,但彼此之间的联系仍有部分悬而未决。这种碎片化形式使过去不仅是罗莎讲述的内容,也是吉布里尔亲身经历的事。相貌相似所伴随的肚脐疼痛,加深了这种交叠,却没有解释其原因。

与吉布里尔的对照,也把来自不同环境的两个男人并置,却没有将他们视为可以互换的存在。罗莎称吉布里尔是马丁的另一个自己;故事赋予这种相似情感与身体上的后果,同时仍保留当下相遇与阿根廷往事之间的距离。马丁决定性的意义,正在于这种未解的双重作用——他既是罗莎记忆中的人生人物,也是让那段人生触及吉布里尔的一道相似映照。这些片段没有交代他的最终命运,而刀的失踪也没有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