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西索迪亚

S·S·西索迪亚是一位电影制片人，他滑稽的举止、孜孜不倦的交际和管理人际关系的本能，使他既是一位受人珍视的伙伴，也是一位强势的演艺界操盘手。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倒下后，西索迪亚帮助他逐渐康复，随后又把这位演员的幸存经历和著名银幕形象转化为新电影项目的基础。他的事业展现了个人忠诚与商业算计如何寓于同一个举动——他为吉布里尔·法里什塔提供饮食和陪伴，却也帮助他重新回到自己曾经抽身而出的公众身份之中。

身份与事业

西索迪亚在他租来的豪华轿车撞上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后，向阿利卢亚·科恩作了自我介绍。当时吉布里尔·法里什塔走进车流，撞击速度不快，因此他伤势不重。西索迪亚的第一反应颇具代表性——他把这次意外相遇当作电影中的滑稽场面，认出了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脸，并以明显的口吃说话。言语上的困难成了他个人风格的一部分，却并未妨碍他主导谈话、经营人脉或促成交易。

西索迪亚来看望吉布里尔·法里什塔时，已经在电影行业积累了丰富资历。他以极低预算拍摄了一系列所谓的艺术片，凭着魅力和持续不断的奔走经营，让自己的事业延续了二十多年。他的影片款项有时很难收回，但人们仍然愿意与他合作。一则往事展现了他个人风格所带来的影响力——演员群体因薪酬问题反抗时，他带整个剧组去一座豪华宫殿野餐，之后工作人员便签约参与更多项目。这个故事显示，他能够以一次令人难忘的优待和慷慨展示，取代尚未解决的物质诉求。另有说法称，一位舞者兼女演员需要接受癌症治疗时，他设法筹到了拖欠她的片酬。

后来，西索迪亚的事业让他不再局限于孟买雷迪莫尼台地的小办公室。在几部改编自古老寓言、出乎意料地大获票房成功的影片之后，他在伦敦和纽约都拥有公寓，厕所里还摆着奥斯卡奖。他也与各种夸张的名人轶事联系在一起，并声称仰慕香港制片人邵逸夫，却总是念不准他的名字。这些细节使他成为电影业滑稽浮华的一面写照，也展现了这个行业持久而务实的人际网络。

照料吉布里尔与电影提案

在吉布里尔·法里什塔休养期间，西索迪亚成了常客，每周带着几箱食物登门三四次。吉布里尔·法里什塔曾因相信自己是天使而斋戒，医学界认为饥饿是造成他幻觉的重要原因。西索迪亚积极地安排各种食物——他带来中式玉米鸡汤、帕加尔卡纳的贝尔普里、沙恩达尔咖啡馆的食物，以及自己烹制的菜肴，包括鱼咖喱、酸奶拌菜、细面甜点和米奶布丁。随着吉布里尔·法里什塔逐渐恢复食欲，西索迪亚讲述的名人轶事和不间断的谈话为探访增添了热闹的社交气氛。

他的关照并非只是做做样子。阿利卢亚·科恩的日程渐渐排满宣传活动、体能训练和会议时，西索迪亚仍陪在吉布里尔·法里什塔身边。他告诉阿利卢亚·科恩，能陪伴吉布里尔·法里什塔是一种荣幸；她每次回来时，常常发现他还在说个不停。他在病床边的角色仿佛一位古怪的表亲，是个可靠的陪伴者，以实际照料让康复过程不那么孤单。这种角色看似轻松，也让他后来提出的生意建议更不易引起戒心。

莫兹利医院的医生建议大幅减少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药物剂量后，西索迪亚透露，他已经联系了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登上波斯坦号航班时抛在身后的七位孟买制片人。他们庆幸他幸存下来，但合同索赔和其他可能的诉讼可能让他承担巨额费用。西索迪亚取得了各方负责人的授权，并组建了一套制片方案——比利·巴图塔投资，印度制片人出资，皮姆普尔·比利莫里亚出演配角，并在欧洲、印度和北非海岸各地取景拍摄。吉布里尔·法里什塔谈判争取分得一部分利润，西索迪亚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的还价。这个项目计划拍摄一系列电影，讲述那位天使生涯中的种种事件，由吉布里尔·法里什塔饰演大天使吉布里尔。阿利卢亚·科恩反对这项提案，认为它利用了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疾病，也无视他退休的愿望。西索迪亚的善意就这样把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带回电影业的势力范围，却没能保护他免受行业觊觎其最有市场价值形象的影响。

暗星与伯爵宫的亮相

接下来，西索迪亚把不确定性本身也变成了宣传的一部分。为了保守暗星的身份秘密，他让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穿着罩袍从伯爵宫的舞台后门进入，随后把他锁在最大的一间化妆室里。门上标着一颗黑色五角星。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在室内发现一套天使服装，以及一个能让他身后的灯泡发亮、营造光环效果的额头装置。闭路电视让他能在自己登场前观看演出；一部无绳电话则让他与西索迪亚保持联系，西索迪亚告诉他，剧场已经座无虚席。

房间里有一个包装成礼物的盒子，里面是皮姆普尔·比利莫里亚，他被安排成制片人的惊喜环节之一。这场布置把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宗教形象和电影形象转化为经过操控的表演——服装、隐匿、人工光环，以及经过精心控制的期待。当随后发生的骚乱席卷舞台时，一份官方说法声称，吉布里尔·法里什塔乘坐那辆曾把他送至观众上空、由绞盘操控的战车逃走。后来，有人揭露，副舞台监督根本没有启动绞盘，后台工作人员也收了钱来支持这一虚假说法。西索迪亚坚持让暗星保持神秘，是活动筹备的一部分，但现有证据并未指出他是安排这场骗局的人。

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实际上凭空升起并飞走的传闻迅速传遍伦敦的亚洲社群，关于他头后方出现光环的报道也助长了传言。几天之内，布里克霍尔、温布利和布里克斯顿的摊贩便开始把玩具光环与橡胶角一起出售。公众的反应让西索迪亚人为制造的神秘感变成了超越舞台的故事——人们以同样混杂着表演、信仰与大众形象的不确定眼光解读这位表演者的失踪；这种混杂长期以来一直伴随着他的事业。

人脉、投机取巧与叙事作用

西索迪亚也把电影片场之外的人联系起来。阿利卢亚·科恩需要联系萨拉丁·查姆查时，便通过包括西索迪亚、比利·巴图塔和米米·马穆利安在内的人脉链找到了他。后来，西索迪亚还帮忙送出了谢珀顿电影制片厂派对的邀请函；派对以一座规模宏大的狄更斯式伦敦复原景观为背景。他也出席了聚集在那里的电影界和社交圈人物之间的聚会，坐在阿利卢亚·科恩和吉布里尔·法里什塔身旁。这个人造城市和齐聚一堂的名人宾客，让西索迪亚所处的制作与宣传世界成为萨拉丁·查姆查和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相会的中心。

西索迪亚的人脉后来也成了萨拉丁·查姆查对付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工具。一次与阿利卢亚·科恩驾车同行时，萨拉丁·查姆查建议她不要让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切断她与自己生活的联系。她随后提起，西索迪亚曾向她示好，形容他厚颜无耻，却能接受拒绝。萨拉丁·查姆查立刻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以备日后使用。这个情节并未表明西索迪亚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成了萨拉丁·查姆查策略的一部分；它展现的是，制片人的社交纠葛很容易被别人转化为筹码。

作为一个人物，西索迪亚既不只是恩人，也不只是操纵者。他送来的食物、频繁的探望和实际关照都是真切的；同样真实的还有他把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身份包装成有利可图的项目，以及将不确定性转化为宣传的本领。这种反差赋予了他的魅力以叙事力量。他帮助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熬过退出公众生活的时期，随后又为他提供回归的途径，让这位演员的私人危机变成一个可以出售的银幕角色。通过西索迪亚，小说把亲密的照料工作与名人运作机制联系起来——即使形象背后的人仍令人捉摸不定，这种形象依然可以受到塑造、协商并推向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