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9日

3月29日是黑兹尔·格雷斯·兰卡斯特的第三十三个半岁生日,她的母亲以特有的热情坚持庆祝这个日子,标志着她的十六岁和十七岁生日之间的中点,并作为小说中普遍存在的死亡主题和时间计数的对照。这一天成为审视黑兹尔与母亲、朋友凯特琳以及健康青少年普通世界之间关系的透镜,揭示了疾病在她与正常青春期之间造成的距离。

##半岁生日庆祝

3月29日早上,黑兹尔醒来时发现母亲跪在她床边,已经把她从那个她称为菲利普的大型矩形氧气浓缩器上断开。母亲显然很高兴,提醒黑兹尔这个日期,最后喊道:“这是你的第三十三个半岁生日!”黑兹尔的回应疲惫但充满感情:“好吧,祝我第三十三个半岁生日快乐。”她的母亲“非常热衷于最大化庆祝”,问黑兹尔在她“非常特别的日子”里想做什么。黑兹尔建议放学回家后连续观看《顶级厨师》创下世界纪录。母亲随后从她床上的架子上取下布鲁伊,那是黑兹尔大约一岁时就有的蓝色填充熊。当母亲建议黑兹尔可能想和凯特琳或马特这样的朋友去看电影时,黑兹尔同意了,并给凯特琳发短信问她放学后是否想去商场。母亲微笑着,把熊抱在肚子上,问:“去商场还酷吗?”黑兹尔回答说,她“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是酷而感到相当自豪”。

##商场遭遇

在MCC的美国文学课上,一个关于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的讲座在一个几乎空无一人的礼堂里进行,之后黑兹尔的母亲开车送她到卡斯尔顿购物中心附设的书店。黑兹尔购买了《午夜黎明》和《混乱安魂曲》,这是《黎明的代价》的前两部续集,然后走到美食广场买了一瓶健怡可乐。她3点21分到达,提前了11分钟。看着孩子们在海盗船室内游乐场玩耍,一遍又一遍地爬过隧道而不疲倦,她想起了奥古斯都·沃特斯和他的“存在主义罚球”。她的母亲也在美食广场,独自坐在一个她认为黑兹尔看不到的角落里,吃着芝士牛排三明治,翻阅着文件——很可能是医疗文件。3点32分整,凯特琳到了,自信地大步走过炒锅屋。她穿着一件及膝的炭灰色外套和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太阳镜,当俯身拥抱黑兹尔时,她把太阳镜推到头上。凯特琳说话带着一种模糊的英国口音,黑兹尔觉得人们并不觉得这种口音奇怪;凯特琳只是一个“被困在印第安纳波利斯一个十六岁身体里的极其世故的二十五岁英国社交名媛”。凯特琳问黑兹尔的健康状况,黑兹尔说和以前一样。凯特琳对法朗西福充满热情,问道:“那么你可以永远活下去,对吧?”黑兹尔回答:“可能不会永远。”黑兹尔考虑告诉凯特琳关于奥古斯都的事,但决定自己没什么可炫耀的,于是什么也没说。她们在一家鞋店购物,凯特琳为黑兹尔挑选了露趾平底鞋,提醒黑兹尔凯特琳从不穿露趾鞋,因为她讨厌自己的脚,觉得自己的第二根脚趾太长。黑兹尔指出一双适合凯特琳肤色的凉鞋,凯特琳婉拒了。黑兹尔说:“凯特琳,你是我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有特定脚趾畸形的人。”凯特琳问那是什么,黑兹尔解释说:“你知道,就像当你照镜子时,你看到的东西并不是它真实的样子。”凯特琳试穿了一双绑带妓女鞋,说:“我的意思是,我会死——”然后突然停住,看着黑兹尔,好像要为向垂死的人提到死亡而道歉。黑兹尔向她保证:“我宁愿死。”黑兹尔只买了人字拖,这样她就有东西可买,然后坐在长凳上看着凯特琳像职业棋手一样专注地购物。当凯特琳建议去Anthropologie时,黑兹尔说她累了,应该回家了。凯特琳在她两颊上各吻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开,窄臀摇摆。

##遭遇之后

黑兹尔没有立即回家。她告诉母亲六点来接她,虽然她假设母亲要么在商场里,要么在停车场,但她想独自度过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在商场一个连凯特琳都不会去的角落找到一张长凳,周围是爱尔兰礼品店、钢笔精品店和棒球帽折扣店,开始读《午夜黎明》。她反思自己与凯特琳以及其他学校朋友的关系,感到“某种无法逾越的距离”。她觉得学校的朋友们想帮助她度过癌症,但最终发现他们做不到,因为“没有‘度过’这回事”。她以疼痛和疲劳为由为自己开脱,就像多年来她经常做的那样。她承认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呼吸总是很痛苦,但她没有撒谎——她是在“选择真相”。一个名叫杰基的小女孩走近她,问她鼻子里的鼻导管是什么。黑兹尔解释说它给她提供氧气,帮助她呼吸。杰基的母亲试图干预,但黑兹尔让杰基试了试鼻导管。杰基说它痒痒的,她觉得自己呼吸更好了。黑兹尔拿回鼻导管,用T恤擦了擦,然后放回原位。杰基感谢她让她试了试。黑兹尔回到书上,但一直想着那个小女孩,以及她有多喜欢她。她得出结论,任何假装正常社交互动的尝试都是令人沮丧的,因为在她余生中,她与之交谈的每个人都会在她身边感到尴尬和不自在,除了像杰基这样不懂事的孩子。她喜欢独处,读着关于马克斯·梅赫姆上士的故事,他身中十七枪却活了下来。

##主题意义

3月29日的半岁生日是黑兹尔生活的缩影——一个由爱她的母亲强加的庆祝活动,她拼命想让女儿体验正常生活,而黑兹尔自己却意识到时间有限,以及将她与健康青少年世界隔开的身体和社会障碍。这一天的事件——商场之行、与凯特琳的相遇、与好奇孩子的时刻——都强调了小说中渴望平凡生活与无法逃避的绝症现实之间的核心张力。黑兹尔关于她是在“选择真相”而不是对疲劳撒谎的观察,捕捉到了保护他人与承认自己痛苦之间的不断协商。半岁生日,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达到的中点的庆祝,成为小说坚持在有限的日子里寻找意义和快乐的安静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