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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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报》是马德里的报纸,它将艺术记者塞尔希奥·冈萨雷斯的报道生涯与圣特雷莎不断发展的暴力事件联系起来。该报的作用不只是提供信息——它安排报道任务,影响记者能够追踪哪些主题,并成为圣特雷莎的谋杀案间歇性进入公众视野的渠道。

前往圣特雷莎的报道任务

1993年7月,《理性报》周日杂志的编辑向冈萨雷斯提供了一篇关于忏悔者的报道任务。忏悔者是圣特雷莎一名涉嫌亵渎教堂的人。三十五岁的冈萨雷斯刚离婚,是一名艺术记者,负责评论哲学书籍并报道艺术与音乐;离婚后手头拮据,他一直在向其他版面争取额外的报道任务。编辑看重他的工作,认为这项委派既能让冈萨雷斯赚取额外收入,也能让他离开马德里几天。

冈萨雷斯乘飞机前往埃莫西约,随后乘公共汽车继续前往圣特雷莎。他走访了遭亵渎的教堂,与神父和当地记者交谈,并取得一份警方绘制的画像和一份背景材料卷宗。胡安·德·迪奥斯·马丁内斯督察私下告诉他,忏悔者患有对神圣事物的恐惧或憎恶,而且与教堂遭袭有关的死亡事件并非预谋。回到马德里后,冈萨雷斯把报道交给周日杂志编辑,随即便将这项任务抛诸脑后。

犯罪报道及其局限

忏悔者报道任务让一名艺术版记者进入一座更大范围的暴力已难以理解的城市。在访问期间,冈萨雷斯既接触到警察局的日常工作,也了解到案件的官方说法;他带回《理性报》的报道以忏悔者为中心,而这座城市规模更大的危机则不在该项委派任务的范围之内。他迅速返回马德里并决定忘掉这段经历,标志着该报最初介入圣特雷莎事务的明显局限。

然而,通过其他接触,女性遭杀害事件还是进入了该报的关注范围。让-克洛德·佩尔蒂埃和曼努埃尔·埃斯皮诺萨从一名当地男孩那里听说,从1993年或1994年至今,已有二百多名女性死亡,实际人数可能更高。后来,楚乔·弗洛雷斯描述了不断上升的数字如何短暂地重新引起公众讨论——关注度一度高涨,随后消退,人们又回去工作。他的讲述呈现了新闻报道的周期性——死亡人数上升时,谋杀案再次受到瞩目,但风头过去后,紧迫感便随之消失。

编辑、记者与新闻优先事项

奥斯卡·费特试图报道这些杀人事件时,报道委派的限制变得十分明显。费特提出报道在圣特雷莎遇害女性的案件后,得知编辑对此毫无兴趣,或没有预算,随后被告知应完成体育报道任务并返回纽约。费特通过电话联系编辑时辩称,这些杀人事件、可能存在的连环作案者、毒品交易、边境、警察腐败以及城市的迅速扩张,都值得进行深入调查。编辑坚持说,费特此行是为了报道一场拳击赛;费特则认为,谋杀案更为重要。

《理性报》后来的报道也取决于是否有人能够并愿意接受任务。1996年1月,克劳斯·哈斯再次在狱中召开记者会,并质疑如果凶手是自己,为什么谋杀案仍在继续;之后,该报派一名新手犯罪记者前往圣特雷莎。记者在飞机上阅读案件卷宗,其中包括冈萨雷斯先前的报道。冈萨雷斯本人仍留在马德里,撰写一篇关于墨西哥和拉丁美洲新小说的长篇文章;犯罪版编辑问他是否愿意前往时,他拒绝了。因此,该报通过一名初级记者重新报道此案,而经验丰富的艺术记者则继续处理另一项任务。

新闻报道与城市中不均衡的可见性

圣特雷莎的物质与经济环境为该报的报道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城市外围有贫困街区、被贫民窟环绕的工业园区,以及绵延至地平线的加工出口工厂仓库;在边境地区,货物与人员的流动将当地生活与美国联系起来。楚乔·弗洛雷斯描述了一座由工厂、低失业率、可卡因贩运集团、迁徙、贫困、金钱,以及跟不上人口增长速度的基础设施共同构成的城市。在这样的环境中,即使某项报道任务把谋杀案当作独立的犯罪事件来处理,这些案件也并未与周围的各种体系割裂。

《理性报》在小说中的位置由报道与遗漏之间的张力所界定。该报刊载来自圣特雷莎的信息,但报道任务和资源决定了会追查哪些叙述、派遣谁前往,以及一则新闻能在公众视野中停留多久。该报不断变化的介入方式——从冈萨雷斯短暂承担的忏悔者报道任务,到后来派遣一名新手犯罪记者——呼应了弗洛雷斯所描述的公众关注周期——谋杀案会重新引起关注,但关注本身却难以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