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共产党(布尔什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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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共产党(布尔什维克)通过埃夫拉伊姆·伊万诺夫的职业生涯呈现,而非通过一幅制度全景图呈现。伊万诺夫自1902年起便是党员。他撰写和编辑宣传册、设法取得纸张,并与抱有同情的作家联络;革命之后,他的职责不断增加,文学前景却日渐黯淡。他支持鲍里斯·阿布拉莫维奇·安斯基入党,但1935年党开除了伊万诺夫,次年他在大清洗期间被捕。在这些情节中,党员身份既意味着日常承诺,也使人暴露于政治纪律之下。

伊万诺夫的党务工作

革命前,伊万诺夫靠一系列工作维持生计,包括为科学和农业期刊工作、校对、卖灯泡,以及在律师事务所担任文书。尽管工作不稳定,他仍毫无怨言地继续为党服务。他承担的任务既有实际事务,也有文学工作——撰写和编辑宣传册、寻找纸张,并为党联络志同道合的作家和同行者。这段叙述将政治承诺呈现为一种与谋生手段并行的劳动,而不只是公开宣示的信念。

革命并没有改善伊万诺夫的职业前景。相反,他的党务有时增加一倍,有时增加到三倍或四倍,但他仍继续承担这些工作。他最终凭借一篇科幻小说获得写作上的成功——有人请他写一篇描绘1940年俄罗斯生活的故事,于是他在三小时内写出了《穿越乌拉尔的列车》。作品大获成功,但这发生在文学创作与党务依然交织、并未相互取代的时期。

支持安斯基入党

伊万诺夫与党的联系也影响了他与年轻的鲍里斯·阿布拉莫维奇·安斯基之间的关系。尽管对安斯基的性情和艺术自我定位有所保留,伊万诺夫还是接受了叙述所说的一项难以拒绝的提议。一个月后,安斯基在伊万诺夫和伊万诺夫的前情人玛格丽塔·阿法纳西耶芙娜的支持下入党。

安斯基的笔记将这件事比作婚礼。一行人在作家餐厅庆祝,随后又去了莫斯科的几家酒吧。这段情节为党员身份赋予了社会和个人层面的背景——入党并非仅仅被记作一项行政手续,而是作家及其同伴共同经历的一个重要时刻。伊万诺夫的支持使他成为党与一位年轻作家之间的中间人,而后者的经历和观念引起了他的兴趣。

开除与镇压

1935年,伊万诺夫的小说从书店下架,他收到一份正式通知,得知自己已被开除出党。据安斯基说,伊万诺夫有三天卧床不起,身旁放着自己的三部小说。他反复阅读这些作品,试图从中寻找能够解释这一决定的缘由,并抚摸着书脊,努力理解这场决裂。这一场景将制度性排斥与文学地位的丧失,以及深刻的个人迷惘联系起来。

次年,伊万诺夫在大清洗开始时被捕,后果进一步加深。他在牢房里待了四个月,并在摆到面前的文件上签字。获释后,昔日的文学界朋友避开了他。他写信给马克西姆·高尔基,请求对方出面干预,但病重的高尔基没有回复;高尔基去世后,伊万诺夫参加了他的葬礼。当高尔基交往圈中的两人质问他为何到场时,伊万诺夫解释说,高尔基曾给他写信,也喜欢他的小说,而出席葬礼是他所能为高尔基做的最起码的事。由此可见,党的权力不仅体现在正式开除和逮捕上,也体现在随之而来的社会孤立之中。

政治归属与文学生活

小说没有概述党的组织结构或政策;党的制度性存在,是通过伊万诺夫的工作、支持他人入党、遭到开除和被捕而显现的。这种聚焦使反差格外鲜明——同一个为党服务数十年、并帮助安斯基入党的人,既可能被逐出党组织,也可能遭到监禁。叙述并未将伊万诺夫在文学上的失意全都归因于党派政治,但它展现了政治归属如何成为其生活的物质条件,并与工作、出版、声誉和危险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