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诺拉电视台
2666索诺拉电视台是一家地区电视广播机构;在圣特雷莎女性遇害案的叙事中,它是一个不够完善的渠道,使当地暴力得以公开谈论。节目《与雷纳尔多共度一小时》为草药师佛罗里塔·阿尔马达提供了发声平台;在她首次亮相时,一场恍惚状态使她说出圣特雷莎之名,并谴责女性遇害以及警方的不作为。然而,圣特雷莎的电视接收效果很差,这番公开警告本身并未带来保护或解决办法。因此,这家电视台将广播带来的可见性与小说更大的关切联系起来——暴力很容易被报道、被看见,却仍得不到回应。
作用与覆盖范围
索诺拉电视台的演播室位于赫莫西约,其信号有时能清晰传到圣特雷莎,有时则变成鬼影般的图像和背景噪声。这一区别在佛罗里塔首次亮相时尤为重要——尽管《与雷纳尔多共度一小时》是该州最受欢迎的节目之一,圣特雷莎几乎没人看见她的首播,因为当地接收效果实在太差。因此,电视警告的内容可以很有力,但实际观众范围同时又很有限。
这家电视台也处于一个新闻、工作和人员跨越边界流动的区域环境之中。城市的工业地平线上布满加工出口工厂,而一处边境通道连接着美国小镇阿多贝与墨西哥。这个更广阔的背景有助于解释,为何这家广播机构的覆盖范围是地区性的,而非局限于圣特雷莎——信号可以跨越距离传播,但广播或边境基础设施都无法保证消息传到最受影响的人那里。
《与雷纳尔多共度一小时》与佛罗里塔·阿尔马达
佛罗里塔七十岁,直到不久前才开始自称能预见未来,不过她更相信草药、鲜花、健康饮食和祈祷。雷纳尔多此前曾邀请她上节目,但她起初拒绝了。后来她主动联系他,说自己有一则消息要公之于众,于是他为她安排了节目席位。她首次播出时,前一位嘉宾是来自瓜伊马斯的口技表演者;此人的表演,以及他谈论自己的木偶似乎具有独立意识的说法,已经使节目轻松娱乐的框架显得不再安稳。
佛罗里塔首先把口技表演者当作需要实际建议的人,建议他去咨询一位懂颅针疗法的针灸师。随后,她开始描述一个关于死去的妇女和女孩、沙漠、绿洲以及一座女孩不断遇害的北方城市的幻象。她努力继续讲述时,意识到自己正进入恍惚状态。雷纳尔多问她感觉是否还好,并表示可以让助手拿水来,但她无法阻止这一状态控制自己。
在恍惚状态中,她说出了圣特雷莎之名,并表示那里有女性遭到杀害。她称受害者是自己的女儿,指责警方无所作为,并敦促人们将此事告知州长。她用不同的声音讲述妇女和女孩遭到杀害,以及其中一些人被黑色汽车带走的事。她的呼吁使一场地区电视节目变成了对当局的指控,也成为打破围绕这些杀戮事件的沉默的要求。随后,她从椅子上跳起,倒在地板上;雷纳尔多和口技表演者试图帮助她时,她叫他们不要碰她。不久后,她站起身来,问雷纳尔多刚才发生了什么,并对着摄像机道歉。
再度亮相与广播的局限
佛罗里塔之后的几次亮相表明,索诺拉电视台并未把她变成只会传达预言的声音。应雷纳尔多之邀,她第二次上节目时谈了自己写作并出版的三本书。她说自己二十多岁后才学会读写,也谈到未能如愿成为教师的遗憾;她想象着在山坡上开办一所学校,帮助孩子们接触文化与知识。她的讲述将公开角色与个人的教育抱负,以及她作为草药师的工作并置起来。
十月,她再次登上《与雷纳尔多共度一小时》,带来一则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她说,那些有时被她称为保护者的朋友告诉她,罪行还会继续,并提醒她务必小心。当她试图在摄像机前与一名受害者的灵魂交谈时,她昏了过去。雷纳尔多起初以为她是装晕,试图唤醒她,但她确实失去了意识,最终被送进医院。这一事件揭示了电视框架的局限——演播室可以传送一场表演,却无法在事情发生的过程中可靠地区分行为是刻意做出的,还是身体突发危机所致。
媒体、暴力与公众关注
小说将电视短暂引发关注的时刻,置于反复出现的报道与遗忘循环之中。楚乔·弗洛雷斯告诉奥斯卡·费特,被杀害的女性人数不断上升,相关议题重新成为新闻焦点,公众讨论随之升温;随后人们又回去工作,讨论也渐渐淡去。他把这些杀戮比作一场残酷的罢工,但与普通的劳工停工不同,这种暴力并不会通过公开谈判或恢复正常状态而得到解决。他的说法表明,广播机构的作用至关重要,却又有所局限——公众关注可以让人们再次意识到危机,却无法改变使危机持续下去的条件。
佛罗里塔在电视上发出的具体警告,与圣特雷莎不断扩张的制度及经济环境形成对照,使这一差距更加明显。城市正在迅速发展,加工出口工厂的生产、跨境运输和毒品交易不断扩张,而城市基础设施却跟不上人口增长。在之后的一次记者问答中,克劳斯·哈斯指出,乌里韦家族经营着规模庞大的货运卡车业务,其车辆频繁将加工出口工厂的货物运过边境;他还提到该家族持有的大量房地产和商业资产。索诺拉电视台的地区性影响力属于这个相互连接的流动网络,但故事并未暗示,单靠信息就能克服那些令女性处于脆弱处境的经济、警务和司法管辖结构。
因此,索诺拉电视台既是揭露问题的手段,也是衡量揭露作用不足的标尺。佛罗里塔在镜头前说出这座城市的名字并指责当地警方,但首播几乎未能传到圣特雷莎;之后一次亮相以医疗紧急情况告终;而女性遇害事件仍在公众关注中一波波出现。这家电视台让一个声音得以被听见,却不能保证它会被广泛接收、得到机构采取行动,或被人们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