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诺拉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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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诺拉之声》是圣特雷莎的一家地方报纸,其报道既记录这座城市的暴力,也揭示人们对暴力的关注很容易被限制、转移或逐渐淡去。小说中的相关情节将该报置于传播女性遇害案消息的机构之列,同时展现了这些报道所能证实的内容有其局限。

地方报道与公众关注

该报与《北方先驱报》和《圣特雷莎论坛报》并列,被称为该市三家报纸之一。对女性遇害案的报道随新闻周期起伏——楚乔·弗洛雷斯谈到,遇害人数增加时,相关报道和公众讨论便会增多;随后,人们回去工作,新闻也失去眼前的热度。这种模式使该报成为公共舆论空间的一部分——反复发生的暴力可以成为新闻,却难以长时间维持公众关注。

在塞罗埃斯特雷亚发现的身份不明女性的相关叙述,展现了地方新闻业的另一种作用。《索诺拉之声》和该市另外两家报纸连续数日刊登了这名身份不明受害者的照片,但始终无人出面辨认。该报传播她的照片,为人们认出她提供了一种途径,但无人回应,她的身份仍未得到确认。公开报道可以揭示她遇害的事实,却无法恢复她的姓名或社会关系,而这些本可让她在社会中得到辨认。

对暴力的叙述与不确定的证据

在报道伊莎贝尔·乌雷亚遇害案时,与该报有关联的电台记者最初将案件解释为抢劫未遂,作案者可能是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也可能是为了抢她的车而行凶的吸毒者。另一种说法则将案件归咎于一名急于前往美国的中美洲退伍军人。这些说法都提出了解释,但评估它们所需的证据无从查证——应家属要求,没有进行尸检;弹道分析从未公开,后来在圣特雷莎与埃莫西约法院之间移交时遗失。因此,小说把该报的报道与一连串机构决策及证据缺失并置,使公众所听闻的案件始终悬而未决。

当对教堂的袭击比前几个月遇害的女性更受关注时,《索诺拉之声》的一名记者给袭击者取名为“忏悔恶魔”。这个称呼把一连串事件变成了一个令人难忘的公众形象,相关报道也传到了全国新闻中。然而,警务督察知道,作案者可能是任何人;警方把“忏悔者”当作官方解释,而他选择顺势接受。两者之间的对照意义重大——报纸的命名可以扩大关注,但醒目的称呼本身并不能证明是谁实施了这些行为。

机构局限之下的报道

小说还把地方报道与圣特雷莎以外媒体机构的优先事项相对照。奥斯卡·费特的编辑拒绝了他报道女性遇害案的提议,指示他完成拳击赛事的报道任务,然后返回纽约。后来一次通话中,费特认为,女性遇害案、可能的连环作案者、毒品交易、边境、警察腐败以及城市扩张,构成了更重要的报道题材;他的编辑则坚持说,他去那里是为了报道一场拳击赛。这段对话并未描述《索诺拉之声》的编辑决策,却阐明了更广泛的媒体环境——圣特雷莎的暴力必须与其他报道争夺关注和资源。

因此,《索诺拉之声》在小说中具有双重位置。它的报道能够记录死亡、传播照片,并使某起事件引起全国关注;与此同时,报道也可能重复推测性的解释、依赖官方叙述,或无法克服证据缺失与公众遗忘。该报既不能置身于这座城市的失职之外,也不足以弥补这些失职——它使暴力成为可报道的事件,但可报道并不等于能够确认受害者身份、解释案件或实现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