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国防军

在《2666》的战时叙事中，德国国防军是德国武装力量，其组织架构决定了汉斯·赖特从应征入伍到参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东线战役的经历。叙述不仅通过军衔、部队和在各地的行进来呈现军队，也展现了军事日常与其延续的暴力之间的距离。赖特被分配到步兵部队，其师向波兰推进，之后又行军穿越苏联领土；这些经历将他个人的轨迹置于规模大得多的战争机器之中。

组织架构与赖特的分配

1939年，汉斯·赖特被征召加入德国国防军。经过数月训练后，他被分配到第310团；这是一支轻步兵团，驻扎在距波兰边境约二十英里的地方。第310团与第311团、第312团同属第79轻步兵师。该师由克鲁格将军指挥，隶属冯·博勒将军领导的第10步兵军；冯·贝伦贝格将军则指挥该团。赖特最初担任机枪副射手，随后被调入第3营的突击连。

负责第二次调动的是保罗·格尔克上尉。他认为，赖特的身高在演习和阅兵时有助于激起他人的敬畏或恐惧，但在实际突击战斗中却是个劣势。因此，叙述通过一个具体的矛盾呈现军队对待赖特的方式——某种身体特征可以用于仪式场合，却可能不适合战场上的实际要求。加入步兵部队之前，赖特曾试图谋求一个潜艇兵的位置。哈尔德鼓励他尝试，但赖特的身高使他不太可能适应潜艇上狭窄的空间。

入侵波兰

战争于九月爆发时，赖特所在的师跟随已经开辟道路的装甲部队和摩托化步兵部队进入波兰。最初的行军分阶段强行推进，但该师几乎没有遭遇战斗，也很少采取防备措施。士兵们井然有序地穿过城镇，有时还对儿童和年轻女子微笑；摩托车传令兵则在行军部队与参谋部之间传递命令。这种行军表面上几乎带有节庆气氛，与该师正在奔赴的战争格格不入。

赖特所在部队预期会遇到的情况，并不总会发生。在一个村庄，士兵们天黑后渡河，穿过森林，接近一处据称有守军驻守的聚落，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另一次，一支波兰分队守住一座桥，在德国人要求他们投降后开火。战斗不到十分钟便结束，营里只有两名士兵轻伤。叙述以克制的笔触讲述这些早期行动，突出了战斗的无常——团部时而穿过表面平静的地带，时而遭遇短暂却真实的抵抗。

大约在这段时期，赖特想象自己在德国国防军制服之下穿着一个疯子的衣服。这个念头打破了战役表面上的秩序，却没有把他的经历简化为对所见之事的单一解释。他的不安伴随军队的行进逐渐加深；例行行军和军事编制，与他个人对失序的感知并存。

东线战役

德国对苏联的进攻于1941年6月22日开始。第79师隶属于德国第11集团军，其先头部队与罗马尼亚军队一同渡过普鲁特河。该师的推进速度慢于装备资源更为充足的南方集团军群部队。该师的人力和物资资源较少，又面临地形艰难、道路稀少等问题，也无法像其他集团军群那样倚仗出其不意的优势。

叙述追随该师沿途越过一系列明确标出的地理界线——渡过普鲁特河，在比萨拉比亚作战，渡过德涅斯特河，到达敖德萨郊外，继而继续越过南布格河。随着部队推进，乌克兰的村庄、粮仓和树林被遗弃在火海之中。这些火灾贯穿行军的叙述，但起因并未得到确认。赖特问威尔克是谁在放火烧林子。威尔克、尼茨克、克鲁泽和伦克中士否认是自己的人在树林里纵火，同时承认部队曾焚烧或轰炸村庄。士兵们提出了可能是其他德国部队所为等解释，但叙述没有予以证实。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这一段经历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最终得到解答的谜团。

军事日常与暴力的意义

第79师被描述为一支靠自身力量行进的轻步兵师——骡子拖运重型装备，士兵则徒步行军和作战。威尔克将该师的强行军与折返行军比作拿破仑战争时期的作战方式，并指出，该师的组织似乎没有受到闪电战观念的影响。这一对照赋予战役以具体的物质尺度——推进所依赖的不只是战略名目和指挥架构，还有疲惫的士兵、牲畜、装备、道路和一次又一次的行军。

这些火灾将贴近地面的视角与军队规模更大的行动不安地联系起来。部队看到田野间的黑色树林燃烧，却说不清是谁点燃了它们。士兵们目睹了自己部队对聚落施加的暴力，却将其与周围那些原因不明的破坏区别开来。因此，关于德国国防军的叙述拒绝将有组织的军事行动与士兵无法或不愿解释的事件截然分开。它通过具体的部队编制和行军路线传达军队的制度史，而赖特的不安与未解的火灾则揭示了行军士兵对伴随推进而来的暴力所知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