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兰达乔

M:世纪之子

乔瓦尼·兰达乔是一名步兵上尉,也是加布里埃莱·邓南遮的密友,在伊松佐河第十次战役的一次突击中阵亡。尽管叙述对他战场之外的生平着墨不多,却让他的旗帜成为一枚长存的象征——它先是与他的死亡相连的裹尸布,随后成为邓南遮借以将一位亡友的记忆转化为公开论据、用来谈论意大利尚未实现的民族诉求的遗物。

身份与死亡

兰达乔曾任步兵上尉,与邓南遮关系亲密。在诗人的鼓动下,他于伊松佐河第十次战役期间,在蒂马沃河口附近突击一座山丘时阵亡。叙述将他的死亡置于战争造成的巨大伤亡之中,同时又通过两人之间的情谊以及留下的物件,赋予这场死亡格外重要的分量。

叙述将邓南遮后来的一系列壮举与兰达乔之死联系起来,称这些行动仿佛都是为了替亡友报仇。其中包括袭击科托尔港、飞越维也纳投撒宣传传单,以及突袭布卡里湾;在卡波雷托战役失利后,这次突袭有助于提振意大利军队的士气。兰达乔并未参与这些后来的事件;他的缺席成为理解诗人为何继续追逐危险的动因之一。

作为纪念物的旗帜

在这段叙述中,兰达乔的三色旗成为关于他的主要实物遗存。邓南遮将旗帜与兰达乔的遗体一同陈列在卡比托利欧山,把旗帜既当作裹尸布,也当作意大利所谓“被阉割的胜利”的象征。聚集在下方的士兵望着旗帜,审视自己的身体,寻找战争从他们身上夺走了什么。这一幕将兰达乔个人的丧失与退伍老兵的普遍经历并置起来——他们从前线归来,身上承受着战争留下的后果。

后来,邓南遮在罗马向听众谈起这面旗帜时,回忆说,在兰达乔弥留之际,它曾被折叠起来,垫在他头下;那是在第12高地的“采石场”。他将旗帜称作悼念的旗帜,并宣称,在阜姆和达尔马提亚归还意大利之前,它应当一直覆着黑纱。由此,兰达乔的记忆与旗帜所承载的政治诉求密不可分——悲痛被呈现出来,其延续时间也与领土归属的结果相联系。

从战场遗物到公共展演

邓南遮离开罗马后,这面旗帜仍继续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在阜姆,他从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步兵背囊中取出旗帜,并拆下黑色丧纱。这一举动改变了遗物在公众面前的样貌,却保留了它与兰达乔的关联。旗帜不再只是悼念的象征;它也成为舞台道具,在邓南遮的展演中代表一场仍在持续的民族斗争。

叙述着重指出这种用法的戏剧性——旗帜本已是遗物,而阜姆则提供了一个场景,使邓南遮能够同时以诗人、英雄和表演者的身份亮相。然而,这件实物也将真实的丧失带入这场展演。即便旗帜的意义转而服务于政治动员,兰达乔之死仍是它具有纪念力量的根源。

叙事意义

兰达乔是一个大体缺席于叙事、却因追忆而愈发重要的人物。叙述没有提供更完整的传记,也没有记录他本人的政治观点;它关注的则是,邓南遮对他的深厚情谊如何为有关牺牲和民族怨愤的言辞赋予具体的人性焦点。旗帜将一位特定的阵亡士兵与战争中更广泛的死者联系起来,随后又将这段记忆带入邓南遮争取阜姆和达尔马提亚的运动之中。

这段身后影响也与后来关于民族重生和扩张的言辞相呼应。在邓南遮向阜姆军团发表的演说中,阜姆与疲惫不堪的战后秩序形成对照,并被赋予青春、生命以及由死者和未出生者共同承载的未来等意涵。兰达乔的纪念旗帜为这场政治展演提供了一个亲密的参照点——重生的承诺是在无法挽回的丧失面前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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