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波·菲利佩利

M:世纪之子

菲利波·菲利佩利是卡拉布里亚律师、阿尔纳尔多·墨索里尼的前私人秘书,也是亲法西斯报纸《意大利信使报》的主编。本书将他描绘为战时剩余物资贸易中的投机者,也描绘为伴随法西斯势力崛起的秘密政治行动的参与者。他的重要性在于这几种角色的交汇——报社、商业往来以及接近政治庇护者的渠道,都可能成为与秘密暴力相同的运作机器的一部分。

背景与商业活动

战后,菲利佩利在剩余物资市场中获利。拍卖在形式上旨在优先照顾退伍军人、伤残老兵、残障人士、无政府主义者和失业工人组成的团体。实际上,空壳组织和带有好战名称的虚构协会将有价值的物资转给由大投机商控制的公司。菲利佩利是借此获利的经营者之一;他利用爱国或慈善团体的表象,参与了将物资转入私人手中的体系。

这类生意并非政治动荡中的边缘插曲。以低价出售的国家设备可以按市场价格转售,从而产生巨额利润;剩余物资重新进入流通,而不是就此从公共用途中消失。本书将这类贸易描述为“向罗马进军”背后资金的来源之一,但并未单独说明菲利佩利个人为这笔资金作出了多少贡献。他凭这类贸易积累的财富,使他置身于更广泛的商业受益者网络之中,而该网络与法西斯政治权力有所重叠。

报纸与政治关系

作为《意大利信使报》的主编,菲利佩利在亲法西斯媒体中身居显要位置。他早年担任阿尔纳尔多·墨索里尼私人秘书,也使他与贝尼托·墨索里尼周围的家族圈子有所联系。本书称他善于谋划且热衷牟利,但他的作用不止于名声——他的报纸和商业关系能够为代表政权开展的工作提供实际掩护。

菲利佩利的这一作用,在为阿梅里戈·杜米尼安排职务一事上表现得最为清楚。乔瓦尼·马里内利提议让杜米尼担任《意大利信使报》面向公众的旅行销售主管。该职位提供每月2500里拉的薪水、使用报社汽车的权利、德拉戈尼酒店的一间客房,以及卡武尔街上一套月租400里拉的公寓。其他费用和津贴也由党承担。这项安排为杜米尼提供了工作掩护和物质支持,而他当时受托执行秘密行动;菲利佩利的报纸是促成这种支持的基础设施之一。

汽车与马泰奥蒂遭绑架

1924年6月,菲利佩利从一家公共车库租来一辆Lancia Lambda汽车,供准备抓走贾科莫·马泰奥蒂的团伙使用。租车时没有配备司机。行动前一晚,汽车停在基吉宫的庭院里,杜米尼向守卫保证,车辆是执行一项重要政府任务所需。利用政府建筑,并凭借守卫的信任,使这场非法行动得以披上日常公务的外衣,显示了接近官方权力所能带来的便利。

马泰奥蒂遭绑架后,菲利佩利参与处理犯罪留下的直接痕迹。切萨雷·罗西到他的办公室打听情况时,菲利佩利佯装若无其事,称Lancia Lambda汽车藏在他的一名执行编辑的车库里。他还轻描淡写地解释了车辆的状况,将车上的污染说成小麻烦,而非严重政治犯罪的证据。车辆在归还前需要清洗;菲利佩利此前的租车行为至此直接将他的商业角色与这场行动联系起来。

接下来的步骤将藏匿证据与逃离罗马联系在一起。乔瓦尼·马里内利在德拉戈尼酒店交给团伙两万里拉,并指示他们在汽车清洗后离开罗马。因此,菲利佩利提供的汽车成为一系列行动的一环,贯穿事前准备、绑架、试图销毁证据和逃跑。本书没有将他描绘为行动的组织者,但明确记载了他在行动后勤的关键环节提供了具体协助。

被捕及叙事意义

菲利佩利有数日未受拘捕。最终,他在一艘驶向法国海岸的摩托艇上被海岸警卫队截获。他被捕时,调查人员正逐步追查与汽车和绑架有关的人——阿尔比诺·沃尔皮在瑞士边境附近被拦下,朱塞佩·维奥拉和阿姆莱托·波韦罗莫在米兰被捕,罗西则在罗马投案。菲利佩利试图逃跑并最终被捕,使这名报纸编辑的角色成为公众追究这起罪行责任的一部分。

本书将菲利佩利的编辑职位与他在一个隐秘网络中的作用并置;该网络涉及资金、雇佣、交通和政治庇护。《意大利信使报》既是一份报纸,也是杜米尼获得掩护的来源;租来的汽车既是普通的商业物品,也是绑架行动的工具;表面上的商业安排则帮助掩盖了一场政治行动。菲利佩利的经历揭示,支撑暴力的不仅是实施暴力的人,也包括那些为他们提供便利、随后又试图抹去暴力痕迹的体面机构和商业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