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吉·斯图尔佐
M:世纪之子路易吉·斯图尔佐是一位神父和政治组织者,他创立意大利人民党,为天主教徒进入全国政坛开辟了新途径。该党在议会中的分量使其成为围绕贝尼托·墨索里尼政府展开的斗争中的决定性力量。斯图尔佐坚持天主教徒参与政治应保有自身原则和独立性,因此与贝尼托·墨索里尼发生冲突;后者试图削弱该党,并改变选举规则以使自己获利。斯图尔佐被迫辞职,随后流亡伦敦;围绕该党自主权的斗争也成为意大利议会政府更广泛危机的一部分。
身份与政治开局
斯图尔佐出身于西西里贵族家庭,由卡尔塔吉罗内主教祝圣为神父。记述称他体弱,但他的政治意义在于他帮助带入公共生活的选民群体。在意大利人民党成立之前,教宗曾禁止天主教徒投票和参与政治。斯图尔佐的政党于1919年成立,挑战了这种排斥——它是第一个号召天主教徒参与国家政治生活的政党。
本书将该党的成立与同年战斗法西斯组织的创建并列,认为这两个组织是对当时政治格局影响深远且彼此对立的回应。意大利人民党的影响力遍及全国。该党在全国各地选出的110名议员能够左右议会力量对比、协助组建政府,并引发或化解政治危机。天主教徒的代表不再置身于选举政治之外,而是成为其他政党不得不正视的一股力量。
举足轻重的政党与不稳定的妥协
意大利人民党的影响力能够左右超出其自身直接纲领范围的政治结果。1922年春,在斯图尔佐的指示下,该党议员阻止乔瓦尼·乔利蒂重新执政。本书称,这为法西斯势力铺平了道路。这一结果与斯图尔佐后来同贝尼托·墨索里尼的对峙并不协调——它表明,该党在议会中的决策能够影响其对手获得的政治空间,但这并不意味着斯图尔佐参与了法西斯计划。
向罗马进军之后,意大利人民党加入贝尼托·墨索里尼的联合政府,并派出部长和副部长参与执政。然而,贝尼托·墨索里尼没有接见斯图尔佐;他否定这位政党创始人的政治角色,并反对他所认为的神父在政府中的影响力。在本书的叙述中,他拒绝会见斯图尔佐并非单纯的个人怠慢,而是体现了一场关于谁有权行使政治权力的斗争,也体现了天主教政党能否继续作为独立力量行动,而非沦为从属的联合执政伙伴。
意大利人民党内部的分歧
该党对贝尼托·墨索里尼的回应并不一致。该党的右翼与圣座教阶层关系密切,倾向广泛合作,并参与了政府。左翼代表“白色”农民联盟;这些联盟屡遭法西斯黑衫队袭击,因此反对合作。两者之间是以斯图尔佐为首的中间派,他的年轻秘书阿尔契德·德·加斯佩里也属于这一派。该派只有在天主教道德原则受到尊重、且政党对法西斯势力保持充分自主的条件下,才准备合作。
这些分歧使斯图尔佐处于艰难政治谈判的核心位置。合作可以让意大利人民党继续在政府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无条件合作可能使该党丧失独立性,而独立性正是它能够切实代表天主教选民的基础。法西斯运动对天主教机构和协会施加压力,包括威胁教堂,使局势更加危险。贝尼托·墨索里尼政府还向圣座作出让步,其中包括调整学校宗教教育和教会财产处置方式。本书认为,这些措施是政治行动的一部分,旨在孤立斯图尔佐,并消除他的政党对权力进一步巩固构成的障碍。
选举法之争
冲突最终因选举改革而达到顶点。按照本书的叙述,在国会中只有36名法西斯议员的贝尼托·墨索里尼,无法仅凭议会席位确保稳定而持久的控制权。因此,他寻求通过一项新法律,将多数席位分配给获得相对多数选票的政党。贾科莫·阿切尔博提出的方案规定,只要得票率超过百分之二十五,得票最多的名单即可获得三分之二的席位。斯图尔佐的政党反对这项变革,因为它威胁到比例代表制,也威胁到反对派和法西斯盟友的独立性。
4月12日,意大利人民党都灵代表大会开幕;会上面临的问题是,天主教徒究竟应按贝尼托·墨索里尼设定的条件支持政府,还是维护自身的政治条件。斯图尔佐取得了胜利,但没有公开宣称自己获胜。4月15日,该党通过一项纲领,规定合作须以尊重该党的自主权、议会的完整性、宪法自由以及——最重要的——维护比例代表制为条件。这一立场使选举制度成为检验更大原则的实际标准——议会合作伙伴能否保持独立,抑或他们的参与会被用来为执政党建立持久的多数优势。
法案提交众议院后,事关重大。乔利蒂的自由派追随者决定接受提案,希望通过妥协驯服法西斯主义;一些社会主义改良派也愿意合作。因此,意大利人民党的议员对剩余的反对力量至关重要。此时,圣座的一名代表已公开劝斯图尔佐不要制造麻烦,而对天主教组织的压力仍在持续。该党面临的抉择是,即使抵抗看来不可能成功,是否仍要投票反对法案。斯图尔佐的辞职使他在每一票都至关重要之际不再参与这一决策。
被迫辞职与流亡
7月10日,斯图尔佐被迫辞职。本书将他的离任归因于贝尼托·墨索里尼和圣座施加的压力;圣座接受了贝尼托·墨索里尼要求斯图尔佐结束政治生涯的主张。他辞职后,意大利人民党的存续及其对选举法案的回应便落在该党议员手中。这也标志着该党试图在保有独立权威的同时与政府进行谈判,遭受了决定性挫折。
这种分离并非永久性的。10月25日,斯图尔佐被流放至伦敦。他离国之际,贾科莫·马泰奥蒂遇害后的危机不断扩大,对法西斯主义的否定也日益增强。事情的发展凸显了斯图尔佐与贝尼托·墨索里尼冲突所带来的政治后果——先是该党领袖被迫离开,随后又被逐出国境,与此同时,该党和议会面临着日益加剧的压力。本书认为,斯图尔佐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创立了一个天主教政党,也在于他使该党的自主权、宪法自由和比例代表制成为围绕谁将控制意大利政治机构展开的斗争中的核心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