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科莱·布科

M:世纪之子

埃尔科莱·布科是主张最大纲领主义的博洛尼亚劳动会秘书;当劳动会遭到攻击时,他的政治轨迹从阻挠妥协转为诉诸国家权威。他是一名劳工组织者,身处社会主义动员和农业冲突激烈的地区,因此成为叙述法西斯暴力转向博洛尼亚时颇具代表性的人物。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完整的个人经历,不如说在于他革命鼓动与劳动会遭突袭、抵抗瓦解时的行为之间存在鲜明矛盾。

在分裂的劳工运动中的立场

布科在一座已因不同形式的民众组织相互竞争而陷入紧张的城市中活动。博洛尼亚有两个劳动会,都与革命极端主义有关;周边乡村则受到意大利社会党网络、农民工会、合作社和地方支部的影响。在艾米利亚,社会主义组织控制着280个市镇中的223个。农民联盟协调就业机会,并影响雇用、工资和农业生产,使劳工控制既是一种现实权力,也是一种政治主张。这就是布科采取更具对抗性路线的大环境;叙述并未将整个地区体系的创设归功于他。

作为博洛尼亚劳动会的秘书,布科系统性地抵制协议,即使协议条款可能有利于农民也不例外。他提出种种要求,意在使和解无法达成,并押注于处境恶化将使革命更近一步。叙述所呈现的并非单纯围绕谈判策略的争端,而是有意拒绝将妥协作为一种政治手段。在雇主与工人已陷入不断升级的冲突的环境中,他的做法助长了谈判解决途径的封闭,也加深了人们对决裂终将到来的预期。

压力并不限于劳资谈判。在城里,工会会籍可能决定一个人能否获得基本生活必需品,中产阶级则感到夹在相互竞争的力量之间。在乡村,联盟的规章及其对违反劳工协议者施加的制裁,使就业争端与权威之争无法分开。这些情况有助于解释布科的策略为何能够吸引支持者,同时也凸显其风险——一个以革命即将到来为承诺而组织起来的运动,必须面对对抗真正迫近时所带来的后果。

从鼓动到武装对抗

叙述将布科与1920年10月博洛尼亚的一次重大升级联系起来。法西斯分子在马萨拉街重建地方组织四天后,受布科煽动的无政府主义者袭击了卡托莱里亚街的一处营房。一名皇家卫兵和一名警察副督察等人在袭击中丧生。随后,法西斯分子带领送葬队伍。此事使他们有机会把自己塑造成对抗革命动乱的捍卫者,也使冲突超越了有关城市防卫的争论,演变为公开对抗。

政治优势的转变影响深远。法西斯组织迅速壮大,莱安德罗·阿尔皮纳蒂成为围绕该组织形成的不满情绪的发言人。叙述将对营房的袭击描写为法西斯分子得以利用的突破口,而不是布科一人能够掌控的行动。他所起的作用是煽动无政府主义者;由此造成的死亡和送葬队伍,则为对立运动巩固地位、争夺主动权提供了公开场合。

更广泛的地方危机此前已催生出有组织的反社会主义力量。另一起农民屠杀事件之后,一场为期三天的总罢工使全省公共和私人服务陷入停顿。随后,农场主、制造商、商人、专业人士、公职人员和房主组成博洛尼亚社会防卫协会,并以国家未能遏止暴力为由,主张组织起来自卫。这一发展并非布科个人所为,却标示出局势日益恶化的环境;在其中,他拒不妥协的策略与法西斯分子的反向动员发生了碰撞。

劳动会遭突袭

在后来冲突发生的夜晚,法西斯分子来到位于达泽利奥街的博洛尼亚劳动会。来自伊莫拉的武装人员当时在楼内,楼内人员与外面的队伍随即交火。一队宪兵队士兵抵达入口时,布科出来迎接他们。叙述称,有传言说他在第一声枪响后给警察指挥部打了电话;这只是传闻,并非已证实的事实。叙述明确描述的是,他如释重负地迎接宪兵队,并邀请他们进入。

防守者在警察押送下分批走出,副指挥官被戴上手铐带走。布科也被捕。宪兵队以现场发现数十支步枪和大量炸药为由指控他,其中包括用麻袋包裹的武器,以及装在水果箱里的炸药。叙述证实了这些物品被发现以及相应指控,但没有独立证实武器是如何被带到现场的,也没有证实布科是否知道它们在那里。

在宪兵队和法西斯分子包围之下,布科否认自己负有责任。他声称,不知情的情况下,有身份不明的人把武器带进了与劳动会相邻的公寓,并以妻子当时在场作为解释的一部分。叙述着重呈现这一辩解与他此前每日鼓吹革命之间的反差。它记录了他的否认,却没有证实他的说法;这一场景的冲击力来自鲜明反差——他先前公开宣扬革命,此时武装组织暴露后却试图撇清干系。

失败及其叙事意义

逮捕发生后,劳动会门户洞开,无人看守。法西斯分子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洗劫了那里。叙述将塔楼钟声响起描写为博洛尼亚革命社会主义象征性的死亡。这一意象赋予布科被捕一事超出其个人即时命运的后果——他所代表的组织失去了总部和抵抗能力,而对手恰在此时控制了局面。

叙述没有交代布科被捕后的结局或个人生活。他的经历就此止于政治身份暴露的时刻——他曾助长将妥协失败转化为策略,煽动了一场壮大对立运动的行动,随后又在自己的总部遭到攻击时欢迎当局。这一立场逆转并未抹去那些使工人与农民卷入斗争的现实冲突。它所显示的是,在相互竞争的组织都试图充当真正权威的冲突中,革命话语如何沦为向自己曾承诺要推翻的国家求助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