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cesco Saverio Nitti
M:世纪之子弗朗切斯科·萨韦里奥·尼蒂以首相身份出场,周旋于革命动荡、法西斯暴力以及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占领阜姆所造成的国家压力之中。他的应对方式充满矛盾,这正是他的重要意义所在——其政府试图保留对武装组织的控制,却又邀请法西斯分子协助维护公共秩序;政府试图通过封锁和谈判遏制阜姆叛乱,但两种办法都未能恢复政治稳定。
首相与公共秩序
1919年7月14日,尼蒂向各省长发布了一份机密通令,讨论单靠国家和警察维持秩序的局限。通令要求法西斯团体和战斗人员协会在其存在的地方听候当局调遣,前提是接受官方指挥。合作范围可以包括以武力镇压革命行动。由此,通令将一个新兴政治运动纳入国家维护公共秩序的应对措施,同时坚持对该运动的权力应仍掌握在政府官员手中。
这一安排当时已在米兰付诸实施。米凯莱·比安基奉贝尼托·墨索里尼之命,与省长达成协议,让当地法西斯团体协助维持秩序。尼蒂的通令为这种地方合作提供了全国性的授权。这一事件展现出一个自由主义政府试图利用法西斯组织对抗革命动员;与此同时,这项决定也使武装政治力量得以参与国家自身的行动。
这项政策并不意味着尼蒂一概容忍所有法西斯组织。11月18日,在收到尼蒂一封将持有手榴弹视为犯罪嫌疑的电报后,当局突袭了米兰的阿尔迪蒂协会总部,缴获炸弹、手榴弹、手枪、匕首、狼牙棒和弹药,并逮捕了费鲁乔·韦基等人。随后,当局又突袭法西斯总部和《意大利人民报》办公室,警方在那里发现了左轮手枪、子弹和一支近期使用过的信号枪。贝尼托·墨索里尼被捕并被送往圣维托雷监狱。这次行动揭示了政府此前试图动员的那些组织所具有的武装性质。
墨索里尼只在狱中待了二十四小时。11月19日,路易吉·阿尔贝蒂尼致电尼蒂,主张释放墨索里尼,理由是监禁可能会把他变成烈士。尼蒂同意了。政府立场的迅速转变加深了其中的模糊性——政府曾授权采取强硬措施打击武器和武装团体,但它遏制法西斯主义的努力,也取决于政治判断,即应将对其领袖的追究推进到何种程度。
阜姆——封锁与妥协
尼蒂与邓南遮的冲突围绕着阜姆被占领一事展开。占领发生后,尼蒂仍留任,并召集王室会议,邀请资深政治家、前任总统和军事领袖参加。会议不支持吞并阜姆。随后,尼蒂解散议会并宣布举行新选举,选择了一条政治途径,使被占领的城市日益陷于孤立,而不是立即批准将其并入意大利。
政府还实施了限制阜姆物资供应的禁运。叙述将封锁呈现为向邓南遮政权施压的手段,在整个国家仍陷于政治僵局之际,进一步加深该城的孤立。与此同时,政府提出一项共处安排——邓南遮的军团成员若结束占领,将获授军事荣誉;正规军则会负责保卫该城,以期最终将其并入意大利。这一提议既要求撤离,也作出了让步,意在促成有序解决。
这项提议交由全民公决表决。12月15日,经过数次会议,阜姆国民议会以46票赞成、6票反对的结果接受了提议。这一投票表明,该城的治理机构已准备通过妥协结束叛乱。但国民议会的接受并未平息街头局势——军团成员和平民聚集抗议,邓南遮当众宣读条款,群众则对每一项条款作出回应。因此,尼蒂的提议既成为外交手段,也成为不同政治认同主张之间的一场考验。
政治敌对与政府倒台
邓南遮对尼蒂的敌意不仅体现在政治立场上,语气也带有私人色彩。这位诗人指责贝尼托·墨索里尼未能支持阜姆,并威胁说,等自己巩固地位后,将亲自对付尼蒂。墨索里尼在《意大利人民报》刊登这封信前对其进行了审查;这一细节显示,尼蒂也被卷入了围绕阜姆危机如何向公众呈现的斗争。尽管邓南遮提出要求,并为阜姆发起募款,墨索里尼仍留在米兰。尼蒂的政府已经衰弱,但尚未倒台,而墨索里尼也没有承诺支持邓南遮的计划。
1920年6月,尼蒂政府最终在饥荒以及围绕面包价格的政治冲突中倒台。阜姆为他的下台而庆祝,而该城本身的秩序却日益恶化——治安力量正在撤离,武装部队之间爆发冲突,与社会党人达成协议的努力也告失败。政府倒台并未解决塑造其政策的危机。相反,它使邓南遮所反对的那位首相离开了权位,却让阜姆愈发孤立,政治前途也依然未定。
尼蒂与后来的政治危机
到1922年危机期间,尼蒂已成为墨索里尼阵营探讨可能安排的几位前任领袖之一。切萨雷·罗西谈到墨索里尼与尼蒂的谈判,也提及他与安东尼奥·萨兰德拉、迟迟未能应对起义的路易吉·法克塔以及乔瓦尼·乔利蒂的接触。这些提议提出了联合政府主席职位以及为法西斯分子安排部长职位的可能性,但它们属于更广泛拖延策略的一部分——墨索里尼试图让各种替代方案继续存在,同时推动政治危机发展到法西斯政府看似不可避免的地步。
墨索里尼继续接见尼蒂的代表,并暗示重新任命尼蒂或许仍有可能,尽管叙述称这一前景当时已不可行。尼蒂出现在这些谈判中,标志着他处境的变化——他曾是政府首脑,其政府试图兼用合作与强制手段;如今,他成了提议中的政治解决方案可以借用其名号的人物。向罗马进军之后,法西斯分子洗劫了他在罗马的小别墅,将政治暴力扩展到这位前首相的财产。
叙事意义
尼蒂的经历并非由某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所界定,而是由他反复试图应对超出政府控制范围的力量所构成。他的通令规定,法西斯协助必须以服从国家指挥为条件;米兰的突袭行动则表明,同一运动拥有武器和组织力量,而国家或许需要对其加以约束。在阜姆,封锁与妥协方案提供了不同的施压手段,但国民议会的投票以及群众的抵制显示,仅凭政府条款无法解决冲突。
后来的谈判进一步展现了权威的衰弱。尼蒂再次以联合政府可能参与者的身份出现,而叙述同时将墨索里尼的谈判描绘成一种拖延手段,旨在缩窄法西斯掌权之外的选择。因此,在这段叙事中,尼蒂的政治生涯将自由主义国家在实践中依赖其对手的做法,与该国无力控制这种依赖所造成的政治后果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