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萨里诺·罗西

M:世纪之子

切萨里诺·罗西是一名政治组织者,他的经历体现了法西斯运动中的核心矛盾——如何使一个组织变得可治理,却不放弃令其强大的力量。起初,他被描绘为忠于贝尼托·墨索里尼的调停者;后来,罗西重返队伍,成为米兰城法西斯小队的领袖,与阿梅里戈·杜米尼密切合作,并共同领导法西斯契卡。他不断变化的位置表明,政治管理与有组织暴力并非彼此分离,而是交织在一起。

动荡运动中的政治调停

罗西所处的环境正日益对立。1920年7月总罢工之后,新一轮冲突似乎迫在眉睫,以至于连罗西这样的人也可能认为,策划袭击是可信的。更广阔的政治格局也在变化——贝尼托·墨索里尼反对罢工,而自由主义国家已开始邀请法西斯分子协助维持公共秩序,包括对抗革命行动。这种合作让运动得以接触官方权力,与此同时,其领导人仍在不同政治群体之间谋划周旋。

这场冲突并非只是有组织派系之间互相威胁。在艾米利亚,社会主义联盟已广泛影响乡村劳动、雇工和生产;而费拉拉死难事件之后爆发的总罢工,则促使当地商界和专业团体以自卫为名组织起来。这些压力营造出一种环境,使政治调停、公共秩序安排与武力都可以被视为相互关联的手段。罗西后来之所以重要,在于他能够在这些手段之间周旋,不过,现有叙述并未将他直接牵涉到上述每一项地方事态之中。

平息冲突的争议

萨尔扎纳灾难之后,贝尼托·墨索里尼呼吁与社会主义者谈判,并把停暴协定说成避免法西斯主义毁于自身暴力后果的一种办法。在7月21日晚于罗马举行的全国委员会会议上,墨索里尼把罗西叫到一旁,指示他着手谈判。就在运动的省级领袖抵制任何妥协之时,这项命令让罗西担任中间人。墨索里尼坚持团结与指挥权;随后发生的争论一直持续到黎明。

罗西的立场并非简单地支持小队暴力。在8月21日一封辞去法西斯组织副秘书职务的信中,他表示反对并厌恶袭击波河流域政治对手的住宅。他反对的是摧毁私人住宅及其中承载的情感牵系。这番表态让他与运动暴力做法决裂的缘由有了具体对象——这不是抽象的策略之争,而是反对焚烧对手的房屋。这也与他后来重返小队领导层的经历形成了难以协调的对照。

在佛罗伦萨举行的全国委员会会议上,运动拒绝了墨索里尼的辞职。然而,罗西因在米兰城一直忠于墨索里尼而被中央委员会撤职;莱安德罗·阿尔皮纳蒂也因在该省保持忠诚而被免去博洛尼亚的职务。这一事件使忠诚付出了代价,却没有让忠诚成为获得稳固权力的途径。墨索里尼恢复了自己的地位,罗西却失去了委员会席位。此后,将运动改组为政党的提议意在把小队暴力纳入政治组织加以控制,但武装组织本身仍抵制这种控制。

重返法西斯小队

2月2日,罗西重返队伍,出任米兰法西奥秘书,并与叙述中所说的强硬派路线结盟。这位昔日的调停者再次出现时,已是伦巴第法西斯小队的领袖。他的新职位得到了一种紧密行动关系的支持——佛罗伦萨小队领袖阿梅里戈·杜米尼曾避居米兰城,并在萨尔扎纳灾难中发挥核心作用。罗西行动时身边有杜米尼,而杜米尼随即又与阿尔比诺·沃尔皮建立了亲密联系。因此,叙述所呈现的权力关系,既通过正式职务建立,也通过个人保护与人际联系形成。

贝尼托·墨索里尼并未切断自己与这些人的联系。叙述称,他作伪证为沃尔皮开脱,使其摆脱杀害朱塞佩·因韦尔塞蒂的指控;后者是一家社会主义俱乐部的年长工人。叙述还称,墨索里尼利用自己在警界的关系,将伪造文件送给在罗西庇护下活动的杜米尼。这些事例进一步凸显了墨索里尼试图约束小队时面临的矛盾——他一面试图在政治上引导运动,一面又仍与实施秘密暴力的人物及其网络保持联系。

米兰城与政治表演

在7月合法主义罢工期间,罗西成为米兰城的积极指挥者。法西斯分子试图夺取马里诺宫时,他向从伦巴第各地赶来的小队下达命令。杜米尼则留在他身边保护他。原本预计会在罗马的贝尼托·墨索里尼此时无法找到;与此同时,罗西正处于城中事态的中心。全国领袖缺席与地方指挥者在场形成对照,凸显出能够在当地动员人手的组织者握有多大的即时权力。

罗西还利用政治表演,借助加布里埃莱·邓南遮的象征权威来动员人群。他与阿尔多·芬齐前往卡武尔酒店,散布邓南遮即将抵达马里诺宫的说法。这一消息激起了人群的热情,他们呼唤这位诗人,仿佛回想起他在阜姆的岁月。但邓南遮当时在米兰城,是为了与出版商谈判;他的代表曾警告传话者,不要把诗人的名字与他反对的暴力行动联系起来。这一事件表明,罗西操弄公共象征以服务于镇压罢工的行动,尽管象征的主人并未同意参与。

秘密权力与未解的遗产

法西斯契卡成立时,罗西与乔瓦尼·马里内利共同领导该组织。这个组织再度将他带入指挥行动人员的世界,不过此时是在一个与贝尼托·墨索里尼核心圈子有关联的秘密结构之中。贾科莫·马泰奥蒂的演说激怒墨索里尼之后,叙述记载,墨索里尼要求马里内利说明杜米尼和契卡在做什么。随后列出的日程显示,墨索里尼与马里内利于1924年6月1日和2日私下会面;但日程并不能证明罗西出席了这些会面。

因此,罗西的经历并不能被简单概括为从克制转向暴力。他反对袭击住宅,在平息冲突的争议中因忠于墨索里尼而受罚,随后又重返小队指挥岗位,并共同领导一个秘密组织。他的经历揭示了试图从内部约束法西斯暴力所面临的不稳定性——同一批网络既能谈判、组织并宣称拥有政治权威,也能庇护并在行动上支持强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