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利奥·德·博诺
M:世纪之子埃米利奥·德·博诺是一位勋章众多的将军;他曾试图与意大利各议会政党建立政治联系,之后加入法西斯运动,并成为该运动的高级军事人物之一。他协助策划向罗马进军,先后担任警察总长和国家安全志愿民兵指挥系统的成员,最终被免去这两个职位。他的经历将起义的军事雄心与起义后临时拼凑、彼此分立的机构联系起来;而在马泰奥蒂危机期间的介入,则使他卷入了控制丑闻及其后果的行动。
身份与政治起步
博诺被介绍为一名已经退役、且已显露未老先衰之态的将军。他获得的勋章和专业地位使他有别于运动中许多地方性小队领袖,但起初并未因此成为法西斯分子。他曾试图与议会政治的各个阵营建立联系;最终找到的关系,是法西斯主义。因此,这段叙述并未将他的政治起步描述为军旅生涯的简单延续,而是将其呈现为转向一场承诺让他在国家权力中占有一席之地的运动。 这种军事身份既带来了权威,也体现了个人抱负。10月16日的米兰会议上,博诺是出席的四名资深将军之一。法西斯高级组织者正在考虑发动武装起义,尽管他们知道这些小队并非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且如果正规军向他们开火,他们很可能会迅速溃散。博诺的出席使会议讨论显得具备军事专业性,但专业军衔与运动实际能力之间的差距,仍是这一计划危险性的核心。
策划起义
会议在圣马可街的法西斯总部举行,外面由王家卫队把守,里面则由小队成员驻守。会议开始前,博诺反对法拉和切凯里尼两位将军出席,显然并不知道他们也接到了邀请。贝尼托·墨索里尼强调新到者的军事资历,将争执搁置一旁。分歧就此解决,伊塔洛·巴尔博负责记录会议纪要。这一插曲显示,博诺在会议上坚持自身地位,但也不得不接受由墨索里尼选定的更广泛军事参与者圈子。 博诺当时已经陷入军旅生涯与法西斯承诺之间的两难。两周前,他在罗马一间办公室里被迫在辞去军职和退出国家法西斯党之间作出选择时,曾落泪。在10月的会议上,他赞同墨索里尼提出的策略——占领重要公共建筑与动员行动应当同时进行。他表示赞同之前,墨索里尼已将国家描述为无力自卫,并将法西斯夺权说成必要之举。因此,博诺的立场将军事资历与参与一项计划结合起来;该计划把现存国家的软弱当作自身正当性的依据。 起义组织方案在纸面上相当周密。10月26日至27日午夜,法西斯权力将移交四巨头委员会;意大利将划分为十二个区域,每个区域由一名总督察负责;动员起来的小队则将占领各省的重要地点。部队将先在罗马附近的圣马里内拉、门塔纳和蒂沃利三地集结,然后再行进军。然而,这一计划依赖实际指挥机构无法可靠提供的通信与协调。博诺身为将军,并不能弥合纸面行动方案与运动指挥能力有限之间的差距。
佩鲁贾与指挥权的局限
10月27日,博诺和米凯莱·比安基在佩鲁贾的布鲁法尼酒店研究地图;这里是四巨头委员会的总部。他们本应控制的地区并不熟悉,而这座城镇也不适合指挥——铁路联系迂回,地区道路稀少,电话和电报通信几乎不存在。四巨头委员会成员考虑将总部迁至更靠近部队集结点的奥尔泰,但未能获得仍留在米兰的墨索里尼批准。指挥部因此与预定部队及其他地区的可靠消息来源都失去了联系。 切萨雷·玛丽亚·德·韦基经过八小时泥泞旅程抵达后,告诉其他人,法西斯分子正冒着风雨严寒向南行进,装备简陋且没有武器。巴尔博不久后抵达,斥责德·韦基,并吹嘘他们已经占领佩鲁贾省长官邸。这场争吵暴露出占领一座公共建筑与控制周边军事力量之间的差别。博诺和比安基几乎无法从酒店外获得消息;起义指挥中心并未行使其名号所暗示的统一指挥权。 当戒严令已经颁布、起义领导人将遭逮捕的消息传来时,危险迫在眉睫。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国王的一名副官召博诺前往罗马,而墨索里尼仍留在米兰。不久之后,戒严令被撤销。然而在酒店,科尔纳罗将军率领的部队正向一座由小队成员把守的公共建筑推进,守卫手中只有几挺机枪;两方队伍已逼近开火。博诺走到他们中间,宣布戒严令已经撤销,国王已召墨索里尼前往罗马。科尔纳罗随即停止行动。在这一刻,博诺的将军权威并未推动起义继续,而是避免了一场武装冲突。
警察总长与民兵组织者
向罗马进军之后,法西斯领导人抗议新政府分配给该运动的部长职位太少,也未任命博诺为战争部长。米凯莱·比安基和乔瓦尼·马里内利以辞职表示抗议;博诺则被任命负责警察事务。这一任命赋予他重要的公共职务,但它源于派系施压和夺权后的酬赏分配,而非他所争取的军事部长职务。 博诺后来提出组建国家安全志愿民兵的计划。该部队将负责保卫法西斯革命和维护公共秩序,这些职责将不再由军队或王家卫队承担。招募被描述为自愿性质,但仅限法西斯军事组织的成员。各小队将予以解散,仍希望留在法西斯运动中的成员必须加入民兵;高级军官将由军队提供,并由经过挑选的法西斯指挥官协助。新组织将宣誓效忠意大利,尤其是贝尼托·墨索里尼,服从则被规定为绝对义务。这一安排试图将各小队纳入正式等级体系,同时让一支政治民兵与既有国家武装力量并立,并在一定程度上取而代之。 正式组织并未使民兵成为一支军队。巴尔博出任民兵总司令后,走访各省,组织那些不情愿服从或行为不受约束的小队成员。他指挥着一支十五万人的部队,但这支部队没有统一制服、营房、运输工具,甚至连步枪也没有;其巨额预算中很大一部分花在了制服上。本书将这些匮乏与此前有关军事军衔和纪律的说法相对照。博诺的计划提供了制度设计,但他协助塑造的这支部队仍装备不足,且难以管束。
马泰奥蒂危机与去职
博诺担任警察要职,使他处于一条信息传递链上,贾科莫·马泰奥蒂遭绑架的消息正是经由这条链传到了墨索里尼那里。马泰奥蒂住所附近的看守人员报告了一辆可疑兰西亚·兰布达汽车的车牌号后,警察专员鲁道夫·德·贝尔纳特将信息传至警察总部,博诺再将其转告墨索里尼。这一细节使调查更难被控制——这辆汽车是从一家公共车库租来的,车牌号也已被记录。 阿梅里戈·杜米尼在罗马特米尼车站被捕几小时后,博诺便将他带到警察专员办公室的一场私下会面中,绕开了正常逮捕程序。杜米尼交出一只手提箱,里面装有沾血的马泰奥蒂衣物。博诺指示他否认一切,并称保密是拯救法西斯主义的必要之举。杜米尼在严密监视下被关押,帮派的其他成员则仍逍遥法外;同时,博诺还答应让他早日获释。这一事件表明,博诺运用警察权力不只是为了调查罪行,也为了在事发后立即处置被捕者和证据。 危机持续期间,博诺在意大利内政部通过私人电话线路致电墨索里尼,警告他有人正把责任推到他身上。6月,墨索里尼交出内政部长职务,免去博诺的警察总长职务,并由克里斯波·蒙卡达接任;博诺则被形容为无能且受到牵连。后来,博诺就切萨雷·罗西和乔瓦尼·马里内利应承担的责任所作的证词,帮助迫使杜米尼改变辩护说辞。到了10月,杜米尼承认自己为法西斯契卡办事,并听从其主使者的命令。因此,博诺的角色从传递最初的警方警告,转变为参与提供证词,削弱围绕这次行动的否认说辞。 10月22日,博诺在失去警察总长职务后,也被迫将民兵指挥权完全交给巴尔博。他接连失去职务,标志着其权力范围不断缩小——首先,他想要的部长任命遭到拒绝;随后,他获任的警察总长职位被撤销;最后,他也失去了在民兵中的指挥职务。这段叙述最终呈现出这样一位勋章众多的将军——他的军衔曾帮助法西斯主义营造军事形象,但他在运动中的职业生涯却一再受到政治交易、制度薄弱,以及处理暴力行动的努力所左右;这个政权既无法完全控制暴力,也无法公开与之切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