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库里肖夫

M:世纪之子

安娜·库里肖夫是出生于俄罗斯的医生、记者、革命者,也是意大利社会主义党的创始人之一。作为政治组织者和菲利波·图拉蒂的亲密顾问,她在女性不享有政治权利的公共生活中工作,往往不得不通过男性参与政治。她的书信记录了法西斯主义之下反对派活动空间不断收窄的过程——1922年11月,她敦促谨慎行事、保持沉默;在贾科莫·马泰奥蒂遇害及其遗体被发现后引发焦虑之际,她认为时机已到,应促使事态发展。

身份与工作

书中将库里肖夫描绘为医生和革命者,也是一位政治人物。她的医学研究探讨了产褥热的细菌病因,这项工作被认为帮助挽救了数百万女性的生命。她还在贫困街区免费提供妇科诊疗。这些实际工作与她的政治承诺相辅相成——她是意大利社会主义党的创始人之一,也是一名记者,既有参与公共辩论的经验,也直接为人提供服务。

她的政治处境受到正式排斥的制约。意大利女性没有政治权利,书中称她不得不通过身边的男性参与政治。但这一限制并未使她沦为旁观者。她是图拉蒂的伴侣和顾问;此前,她也曾是意大利首位社会主义议员安德烈亚·科斯塔的伴侣。她参与政治生活,依靠的是人际关系、通信和建言,而非自己当选议员。

1922年危机中的建言

1922年11月,新成立的法西斯政府在恐吓与不确定性之中获得议会批准。众议院挤满了人,等待贝尼托·墨索里尼入场;与此同时,先前的向罗马进军已在公共论述中被重新塑造成一场不流血的革命,尽管书中指出,罗马在此前十五天内有十九人死亡、二十人重伤。11月18日,库里肖夫读过众议院会议记录后写信给图拉蒂,敦促他保持克制。她在信中写道:“亲爱的艾米莉娅,我刚刚写完今天的信,却觉得有必要再写一封,敦促你谨慎、谨慎、再谨慎。”

她的警告并非主张将沉默奉为永久的政治原则。库里肖夫认为,不能在无谓的言谈中损害对自由的热爱,发言的时机终会到来。她的建言回应了当下的危险——在那样的政治氛围中,议会行为和公开言论都可能使反对者遭受压力。一位法国大使对同一议会时刻的评估称,议员们在投票前受到压制,并担心自己返回选区时会遭遇国家集团中的法西斯黑衫队。由此看来,她反复呼吁谨慎,是在判断反对派何时才能有效行动。

通信与马泰奥蒂危机

图拉蒂与库里肖夫的关系,也体现在他写给她的信中。1924年8月16日,马泰奥蒂遗体被发现后,图拉蒂写道:“我们周围有这么多令人悲伤的事情,这张欺骗之网如此密布”,并希望这一发现能让那些散布或纵容谎言的人闭嘴。他的信展现了政治震荡与判断如何通过两位社会主义者之间的私人通信传递;信中并未将库里肖夫描述为遗体发现现场的目击者。

到了12月,政治氛围进一步变化。书中描述,焦虑席卷全国,反对派人物等待着决定性的行动;图拉蒂则认为,公众情绪充满惶恐的期待。库里肖夫从米兰回信,以简短的话语扭转了她先前强调的立场:“在我看来,现在是促使事态发展的时候了。”从谨慎转向紧迫,记录的是形势变化,而非原则上的矛盾。1922年,新政府巩固地位之际,她劝人克制;马泰奥蒂遇害、遗体被发现后,她则力促采取行动,因为拖延可能使主动权落入政权手中。

政治角色与意义

对库里肖夫的刻画,将政治承诺与公共记录往往分开呈现的工作形式结合起来。医学研究和在工人阶级街区提供免费医疗,并非她社会主义立场之外的枝节——这些经历表明,她的职业生涯致力于应对女性易受伤害所带来的后果。与此同时,她的政治建言显示,一名被排除在正式权利之外的女性,仍能通过持久的思想交流与个人协作,帮助塑造反对运动。

她的书信时间线赋予这一角色格外鲜明的意义。1922年11月坚持谨慎,1924年12月呼吁促使事态发展,标示了她面对不断恶化的政治危机时作出的两种回应。书中没有赋予她议会讲坛,也没有描写她公开掌控事态;相反,书中通过通信展现她的判断,其中克制与紧迫成为捍卫自由的先后策略。因此,她的身影拓宽了对社会主义反对派的叙述,不再局限于那些在众议院发言的男性,同时也明确揭示了女性政治能动性所受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