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里戈·杜米尼
M:世纪之子阿梅里戈·杜米尼是法西斯运动中一名暴力的行动者——他组织小队、参与惩罚性远征,并成为其他强硬派人物的保护者和中间人。他在佛罗伦萨和萨尔扎纳的经历,展现了小队如何将报复转化为街头权力;他后来与切萨雷·罗西的关系,以及他在马泰奥蒂危机中的出现,则将这种暴力与运动的政治领导层联系起来。
身份与地位
这段叙述通过1921年2月下旬至3月初的佛罗伦萨危机介绍杜米尼,称他是爆炸事件及随后的人员死亡发生后聚集起来的武装法西斯分子中的一名领袖。在奥塔维亚尼街的法西斯总部,约一百人挤满会议室。其中有当地小队成员,也有来自不同社会背景的人物;与贵族圈子有联系的人和较贫困、处于社会边缘的激进分子之间的分歧并未消失,但共同的报复意愿暂时将他们团结起来。杜米尼属于后一群体,与翁贝托·班凯利和图利奥·坦布里尼为伍。
杜米尼的地位并不只是个人暴力行为的结果。他身处一个这样的组织——其领导人一面声称维护公共秩序,一面在常规警务体系之外采取行动。佛罗伦萨进入紧急状态期间,迪诺·佩罗内·孔帕尼侯爵敦促聚集起来的人自行伸张正义。随后,杜米尼将其小队的总部设在甘布里努斯咖啡馆。这一事件展现了他的实际角色——他是一名小队组织者,活动于一个政治指挥与街头强制相互助长的网络之中。
佛罗伦萨——报复与拉瓦尼尼遇害
暴力席卷全城后,杜米尼的小队协助强行推行自己的秩序。武装人员在佛罗伦萨四处行动,施压要求商店关门,要求悬挂降半旗的旗帜,清空餐馆,并拦下路人检查证件。他们的行动仿效警察权威,却并非执法。街道变得空荡,军警守卫主要道路,而小队搜寻目标的行动则发生在一座已经承受巨大压力的城市之中。
随后,这群人列队穿过城市。在塔德亚街的一处铁路工人工会办公室,小队成员发现铁路工人工会秘书、《共产主义行动报》编辑斯巴达科·拉瓦尼尼正坐在办公桌前。拉瓦尼尼在那里遇害。叙述指出,开枪者是伊塔洛·卡潘尼;不应将杜米尼与开枪者混为一谈。杜米尼的角色属于更大规模的行动——他组织了自己的小队,设立其总部,并参与了惩罚性行动。至天亮时,佛罗伦萨被描述为沿着爆炸事件和拉瓦尼尼遇害所造成的裂痕分裂开来。这一事件表明,实施报复的小队并非边缘性的骚乱力量,而是一支武装力量,能够使城市的政治分歧变得具体而迫在眉睫。
萨尔扎纳——受阻的远征
1921年7月21日晚,数百名法西斯分子聚集准备参加集会时,杜米尼与班凯利身在阿文扎海滩。集会者中既有许多青少年,也有成年人;他们接到消息称,萨尔扎纳周边乡村已处于戒备状态。据称,当地农民持有武器,而他们与法西斯分子之间的冲突已持续数月。地区法西斯领袖雷纳托·里奇在又一次试图进入社会主义据点失败后遭到逮捕;杜米尼的佛罗伦萨小队前来确保他获释,并对抗那些抵制法西斯侵入的人。
这次远征没有连贯的行动计划。众人沿海岸和铁路出发,在黎明前后抵达萨尔扎纳车站。杜米尼召集众人整队,并试图与宪兵队谈判,提出与里奇获释及报复共产党人有关的要求。军官拒绝了这些要求。随后的冲突打破了这支队伍对轻易获胜的预期——宪兵队进行了抵抗,持武器的当地农民则袭击了正在撤退的法西斯分子。之后,意大利皇家卫队搜查乡间,幸存的小队成员则躲在车站。杜米尼仍然设法使里奇获释,幸存者也被护送登上一列专车,离开这一地区。这次失败的远征导致同伴丧生、队伍溃散,使萨尔扎纳成为小队惯常依靠恐吓建立自信的一次重大挫败。
保护、党内政治与马泰奥蒂危机
到1922年2月,杜米尼已在罗西的庇护下藏身米兰。罗西曾在围绕停暴协定的争论中被排挤出局,后来重返队伍,担任米兰法西奥书记,并与强硬派结盟。这段叙述将杜米尼描述为一名佛罗伦萨暴徒,吹嘘自己的杀人行为,也是萨尔扎纳灾难的策划者。他与罗西保持密切关系,而罗西身边又聚集着其他暴力行动者,包括阿尔比诺·沃尔皮。这种关系体现了政治斡旋与强制能力之间的交换——罗西提供保护和组织渠道,杜米尼则代表强硬派网络所倚仗的暴力力量。
贝尼托·墨索里尼早先与沃尔皮和杜米尼的往来,使这种联系更加意味深长。墨索里尼作伪证,为沃尔皮洗脱谋杀指控;他还利用警界关系,安排将伪造证件送到杜米尼手中,而杜米尼当时受到罗西庇护。叙述将这种援助视为一种证据,表明运动领袖难以轻易与那些行动在政治上令他感到危险的暴力人物划清界限。他们的存在带来权力,但也留下可能追溯至领导层的线索。
贾科莫·马泰奥蒂在议会抨击法西斯暴力后,这种紧张关系再次浮现。党内财务主管乔瓦尼·马里内利受托指挥行动人员,并与罗西共同负责秘密契卡。墨索里尼因马泰奥蒂的挑战而愤怒,要求弄清杜米尼和契卡在做什么。这一问题将杜米尼置于预期应向党领导层交代的行动者圈子之中,尽管现有材料无法证实他在该组织中担任正式职务。此后,墨索里尼与马里内利举行的私人会面加深了这样的印象——领导层正在谋求对一名仍公开活动的对手采取行动。
叙事作用与意义
杜米尼的出场跨越一系列不同场景,却反复呈现相似手段——总部、街道、火车站,以及米兰受保护的藏身之处。在佛罗伦萨,小队将哀悼和愤怒转化为对公共空间的强制控制。在萨尔扎纳,同样的自信遭遇有组织的抵抗,队伍遭受重大挫折。在米兰,杜米尼受到罗西庇护,显示这类暴力如何被纳入党内网络,而非置于其外。
本书将杜米尼的经历置于法西斯主义更宏大的民族复兴和恢复秩序承诺之中。然而,与杜米尼相关的事件揭示了这一承诺在实践中所依赖的手段——恐吓、报复、武装行动,以及模糊政治组织与秘密暴力界限的人际关系。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个人纲领,不如说在于他所发挥的连接作用——连接地方小队与党内领袖、公开的秩序主张与法外暴力,以及街头强制行动与最终围绕马泰奥蒂爆发的政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