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布法利诺

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在弗兰克·希兰口中被称为拉斯，是一位不愿抛头露面的黑手党头目，影响力远远超出他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根据地。他成了希兰的教父、朋友和恩人，也是詹姆斯·里德尔·霍法的亲密盟友。这张由忠诚与权威交织而成的关系网赋予布法利诺双重意义——他既是帮助希兰进入更广阔犯罪世界的人物之一，也是被怀疑参与策划霍法失踪事件的人物之一。

身份与影响范围

希兰称，布法利诺是一个以宾夕法尼亚州北部为基地的犯罪家族头目，影响力延伸至纽约州、新泽西州和佛罗里达州。尽管他并不属于纽约市五大家族的核心圈子，希兰说，这些家族的首领会向他征询意见，也会把重要任务托付给他。因此，布法利诺的声望并非建立在公开名气之上。希兰回忆说，公众或许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犯罪家族和联邦当局都清楚他的地位。

叙述者将这种权威与纽约的一场早期危机联系起来。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娅在理发店的椅子上遭枪击后，在家族领导层安排妥当之前，布法利诺被任命为代理首领。书中以此说明其他犯罪人物对他的信任程度——即使他身处纽约各家族之外，仍获托付，在其中一个家族内承担责任。

布法利诺还涉足珠宝销赃和盗窃。希兰说，他是纽约市珠宝街几家珠宝店的隐名合伙人。布法利诺送给希兰的金戒指——一枚特别定制的戒指，镶有一枚三美元金币，周围环绕着钻石——将私人慷慨与那个世界联系起来。布法利诺说，这枚戒指只为三个人制作过——他自己、他的副手和希兰。

与希兰的友谊

这种关系不仅通过忠诚的表白呈现，也体现在日常相处的熟稔中。布法利诺从宾夕法尼亚州北部打电话给希兰，请他开车陪自己办事，途中在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新泽西州和纽约市各处停留。希兰说，他喜欢与布法利诺相处，从未向他要过钱。他也明白，与布法利诺来往对自己有好处，只是起初并未意识到好处有多大。

他们的友谊也融入了家庭生活。布法利诺和妻子凯莉有时会与希兰及其妻子玛丽一起，在布鲁克林蒙特餐厅吃周三晚餐。希兰说，周三是男人们带妻子出门、而不是与情妇约会的日子。他和布法利诺一起喝酒吃饭——希兰带意式生火腿面包和香肠，布法利诺则送给他几加仑自酿红酒。布法利诺会问起希兰的孩子，认识他的妻子，还送给他一枚金戒指；希兰在辅助生活机构里仍戴着这枚戒指。珠宝、葡萄酒、餐饭和对家人的问候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具体可感，同时也展现出私人友谊与犯罪交往如何共处一处。

阿帕拉钦与更广阔的关系网

1957年11月，希兰开车送布法利诺前往纽约州北部的小镇阿帕拉钦。布法利诺告诉他，自己已经安排了另一辆车继续前往伊利和布法罗；希兰把他送到一栋房子，没发现任何异样。第二天，警方突袭了那里举行的会议。来自全国各地的大约五十名黑帮分子被捕，其中包括布法利诺；这一事件使一个此前曾遭J.埃德加·胡佛公开否认存在的组织受到全国关注。希兰后来才明白，那些在房屋、酒吧和餐馆外开车兜转、等候的经历，都是布法利诺面对面开展业务所依托的关系网的一部分。

这次逮捕也给布法利诺带来了长久的个人后果。由于他在四十天大时从西西里岛来到美国，当局对他启动了驱逐出境程序；据希兰说，这一程序持续困扰了他十五年。布法利诺最终上诉失败，收拾好行李，也买好了车票，希兰便向他推荐了一位律师。希兰说，律师与意大利政府交涉，促使对方拒绝接收布法利诺，结果美国只得留下他。布法利诺感激希兰出手相助，二人平日互相帮忙的局面就此倒转——司机兼伙伴在关乎首领个人生存的问题上派上了用场。

布法利诺的关系网也延伸到了佛罗里达州。希兰说，他经常开车陪布法利诺前往好莱坞的乔·孙肯黄金海岸酒廊参加聚会，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会在那里聚集。布法利诺在那里与特拉菲坎特和马塞洛会面，希兰也结识了特拉菲坎特的律师弗兰克·拉加诺；后来，拉加诺被借给霍法，协助处理他的审判。这些会面展现了布法利诺如何联结不同地区的犯罪网络，也显示出这些网络与霍法的法律和工会纠纷之间的联系。

霍法与失踪事件

布法利诺与霍法的亲近关系，通过一件不起眼却影响深远的物品显露出来——霍法失踪后，联邦调查局在他湖边夏日小屋的电话旁发现一本黄色便笺本，上面用铅笔写着“拉斯与弗兰克”。霍法的家人担心，只有足够受他信任、能接近他的人成员，才可能伤害这位谨慎且警惕敌人的男子。书中将“拉斯与弗兰克”——布法利诺和希兰——列为主要嫌疑人。书中还指出，早先的书籍和严肃研究曾指称希兰在霍法遇害时在场，并称布法利诺批准和策划了这起杀人事件；这些内容被作为指控呈现，而非案件已由独立证据证实的结论。

希兰的叙述提供了一段关于计划变更的紧张细节。在布鲁蒂科餐厅，布法利诺轻声对他说：“计划有点变动。我们明天不走了。待到周三早上再说。”希兰明白，周三下午自己不该出现在底特律，霍法届时会独自一人。布法利诺后来告诉他：“你的朋友来晚了。你我周六没必要在湖边和他见面了。”这段对话将布法利诺置于围绕霍法的一系列安排之中，但仅凭这些话并不能说明所有行动，也不能证实完整计划。

霍法失踪五天后，联邦调查局记录了一场在纽约市维苏维奥餐厅举行的会面，出席者包括布法利诺、希兰、安东尼·萨莱诺、安东尼·普罗文扎诺和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按希兰的说法，这次聚会是向萨莱诺汇报失踪事件如何实施，并确认是否还有后续事项要处理。他说，这次行动需要底特律方面批准，因为那是底特律的地盘；芝加哥距离近且有相关联系，也很重要。希兰还说，凶杀案侦探就在附近，查理·艾伦开车送他去餐厅，随后在别处等候。这是希兰对那次会面的说法，并非足以定案的结论。

联邦调查局的霍法案调查档案记录了调查对一个小团体的关注。档案第三页列出七名男子，其中包括布法利诺和希兰；再加上托尼·贾卡洛内和查基·奥布莱恩，嫌疑人总数达到九人。档案后来增至七十卷、超过一万六千页。布法利诺名列其中，反映出有据可查的人际联系、据称的安排，以及霍法失踪后围绕此事产生的怀疑汇聚一处。书中没有解答那个核心问题——布法利诺的权势和接近霍法的程度显而易见，但他究竟在霍法的命运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仍取决于有争议的证词和一桩尚未侦破的失踪案。